家长啊。”她瞪他,“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面瘫不怕事?我可是听说你妈当年是重点中学语文老师,最讨厌娱乐圈的人,说我这种‘靠唱歌博眼球的艺人’耽误学生学习。”
欧阳失笑:“我妈早就退休了,现在天天在家追短剧,上个月还在看你的演唱会直播回放,截图发朋友圈说‘这小姑娘唱功不错’。”
“所以……她不讨厌我?”柳青睁大眼。
“她讨厌的是标签,不是你本人。”欧阳握住她的手,“就像你爸当初反对的,也不是我这个人,而是害怕你走上一条不稳定的人生路。可现在我们都长大了,有能力为自己负责了。”
柳青点点头,却仍低声嘀咕:“可我还是怕……怕他们觉得我不够好。”
“你很好。”苏渔忽然说,“比我认识的所有人都勇敢。你敢把自己的伤口唱出来,敢在巅峰期选择隐退,敢在病中说出‘我不想再一个人扛’。这样的你,怎么会不够好?”
柳青怔住,久久凝视着她。
然后,她轻轻笑了,眼角含泪:“谢谢你,一直听懂我的歌。”
午后的阳光洒满餐桌,映照出四人围坐的身影。窗外,巴黎的街道逐渐热闹起来,电车叮当驶过,行人穿梭如织。这座城市依旧浪漫,依旧冷漠,依旧对每个人的悲欢离合视若无睹。
可对于屋内的他们而言,世界已经不同了。
当天傍晚,四人一起整理行李。柳青翻出一只旧木箱,里面全是尘封多年的物件:一张泛黄的乐谱手稿,写着《单车铃响在巷口》最初的版本;一枚生锈的钥匙,属于文化宫后门那间废弃礼堂;还有一本初中毕业纪念册,扉页上写着全班同学的签名,而在柳青的名字旁边,欧阳用铅笔画了一朵小小的蒲公英。
“你还留着这些?”苏渔惊讶。
“舍不得扔。”柳青轻抚封面,“这些东西证明,那段日子不是梦。”
欧阳站在一旁,忽然从箱底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展开一看,竟是当年高考志愿表的复印件??柳青的第一志愿栏赫然写着:**北京师范大学音乐系**。
而在备注栏里,有一行小字:
> “如果他也在北京,我就去找他。”
全场寂静。
“你从来没说过……”欧阳声音微颤。
“不敢说。”柳青低头,“怕你知道后会觉得我太傻,怕你觉得我依赖你,怕你因此对我产生负担……所以我改报了艺术学院,想着或许能在舞台上发光,让你某天无意间看到,然后想起我。”
“可你根本不用那么做。”欧阳将她拥入怀中,“我一直都在找你。就算你不发光,我也认得你。”
夜幕降临,城市灯火次第亮起。
苏渔独自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埃菲尔铁塔缓缓点亮的金色光芒。手机再次震动,是程大曦发来的消息:
【听说你放我鸽子是为了陪柳青和欧阳复合?行,我可以理解。但工作不能一直拖,下周发布会必须到场。别忘了你是谁签的人。】
她看着这条略带威胁意味的信息,忽然笑了。
她点开对话框,回复:
【我不是谁的附属品。我是苏渔。从今天起,我的行程由我自己定。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可以解约。】
发送后,她直接关机,将手机丢进包里。
转身进门时,正撞见欧阳走出来。
“吵完了吗?”他问。
“嗯。”她笑,“终于学会为自己说话了。”
他点头,走到她身边,递来一杯温热的牛奶:“给你的。”
“谢谢。”她接过,“你总是这样,什么都准备好了。”
“因为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他说,“七年前你在地铁通道里哭,我没能在场;这次,我想试试,能不能成为你的依靠。”
苏渔心头一震。
她抬头看他,却发现他的目光并不在她身上,而是落在客厅里的柳青??那个正在收拾旧物的女孩,依旧是他的全世界。
但她不再难过。
因为她终于明白,真正的爱,不是占有,而是成全。
第二天清晨,三人拖着行李走出公寓楼。晨光微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