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鳄鱼。’
‘不对,不是。’
那些浮木几乎是静止在水面或水下,并不随水流而动,且越是往水里,那些黑影就越是深沉。
与其说是一条条浮在水面的鳄鱼,不如说是一棵古怪的生在水底的巨树。
水面的“鳄鱼”状浮木,不过是它延伸在外的巨枝。
绝灵地,似乎不是真的那么绝灵,其隐秘...不少。
但崔虎失去了灵气,一路车马,疲惫涌来。
他看着柔软的软榻,舒服地躺了上去。
————
傍晚。
崔虎醒来。
丫鬟送餐。
他用了餐。
用餐时,他和丫鬟随意搭话,想套些信息,可丫鬟却噤若寒蝉,用一种哭腔连声道“还请贵客莫要为难,前些日子,一位姐姐就是多说了几句话,就...”
崔虎不问了。
又过了会儿,又有丫鬟来传,说“侯爷要见他”。
崔虎随着丫鬟出了门,往此处山巅那最高的阁楼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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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有九层。
无忧侯就在第九层。
这是个老人。
老的厉害。
就算是一身锦绣衣袍,也无法遮掩了老态。
皮肤枯皱如树根老皮,双眼周边满是细密皱纹,头发微白,正仰靠在一张大椅之上,双目出神地看着远处正在月光里潋滟波光的静湖。
这老人身边则是笔直矗立着一个负着巨剑的女子,女子身形曼妙,双腿有力,只是戴着张鳄鱼面具,从而显得面目狰狞,上下显出一种奇异的反差性感。
“见过前辈。”崔虎朝着老人行了一礼,“此番从纸人宗来到此处,感谢前辈不吝庇护。”
无忧侯嘴角一咧,“呵呵呵”地笑了起来,然后忽的问出一句怪话:“你看我多大了。”
崔虎恭敬道:“临来前,曾得门中师兄提点,说是能如侯爷这般在外安养的,至少都得是筑基中层的前辈......筑基中层,应该百岁左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