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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不大却带着无边寒意的呼唤,如同死神的点名。
雷四宝浑身剧震,僵硬地转过头,看着如同煞神般逼近的秦浩,魂飞魄散!
他怪叫一声,拔腿就跑!
他怎么可能跑得过秦浩?
雪地里,秦浩的动作快如鬼魅,几步追上,一把薅住雷四宝的后脖领子,像拖死狗一样将他从雪窝子里拖了出来。
“啊——救命啊!
杀人啦!”
雷四宝杀猪般地嚎叫起来,恐惧彻底淹没了理智。
秦浩二话不说,抡起扁担就是一顿狠揍,打得雷四宝哭爹喊娘。
最后,秦浩找了根麻绳,把鼻青脸肿的雷四宝捆了个结实,直接吊在了队部门口的老槐树上。
“很喜欢告密啊!”
他的声音在风雪中清晰地传开,既是说给雷四宝听,更是说给所有围观的村民听。
“我让你告个够!
挂在这儿,让全村老少爷们都看看,吃里扒外、背后捅刀子的小人,是什么下场!”
“吊你两个时辰长长记性,下次再犯,就不是今天这么简单了!”
村民们三三两两地聚过来,对着树上吊着的雷四宝指指点点,却没一个人上前解救。
在这个年代,告密者在哪里都不受欢迎。
雷四宝被吊了整整两个多小时,脑袋都充血了。
最后还是老书记从公社开会回来,才让人把他放下来。
从那天起,雷四宝见到秦浩就绕道走,连眼神都不敢对上。
……
转眼就到了1978年的除夕夜。
别的村子都是炊烟袅袅,欢声笑语,小雷家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家家户户的灶台冷冷清清,孩子们饿得直哭。
老书记站在自家院子里,听着四周传来的哭声,老泪纵横。
他一咬牙,再次来到了秦浩家。
秦浩正在包饺子,案板上的肉馅红白相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看到老书记进来,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浩子“老书记的声音有些哽咽:“大过年的,叔实在没脸来求你。
可你看看村里那些孩子,饿得直哭“
秦浩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进了厨房。
再出来时,手里提着一条足有三斤重的五花肉。
“老叔,那事我真没法答应你。
这些肉你拿回去,弄点土豆炖一炖,至少让乡亲们过年能见见荤腥。
“
老书记颤抖着手接过猪肉,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肉上:“浩子,老叔知道你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可你为啥就不能带领大家伙一块儿致富呢?“
秦浩指了指门外:“老叔,不是我说咱小雷家的坏话,就咱村里这帮人什么德性您不清楚?当年您被老猢狲打倒的时候,有人替您说过一句话吗?“
老书记浑身一震,想起了那段黑暗的日子。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抱着那块猪肉,佝偻着背消失在风雪中。
不一会儿,老书记家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村民们端着碗,眼巴巴地望着锅里翻滚的猪肉炖土豆。
“给我多盛点肉!
我家孩子多!
“
“放屁!
刚才我都看见了,你那碗里肉比我的多!
“
“别挤!
汤都洒了!
“
村民们为了多分一块肉,差点打起来。
老书记站在一旁,看着这混乱的场面,想起秦浩说的话,只觉得心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凉。
就在这时,一个清瘦的身影出现在小雷家的村口。
宋运辉顶着风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