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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翼翼地驾驶着这辆宝贝疙瘩,不停地按着喇叭,同时将车窗摇下一条缝,扯着嗓子朝围观的乡亲们喊:“让一让!
都让一让啊!
别靠太近,小心压着脚!”
“大哥!
是大哥吗?”
车窗外传来兴奋的喊声。
杨和杨俪也闻声挤到了人群前面,杨俪踮着脚尖,激动地拍打着车窗玻璃。
杨巡赶紧踩刹车,摇下窗户:“杨杨俪!
是我!
快上来!”
两个孩子欢呼一声,迫不及待地拉开闪亮的车门,钻进了宽敞舒适的后排座椅。
他们这摸摸,那看看,对柔软的真皮、精致的仪表盘、车内的暖气充满了好奇。
杨俪更是嚷嚷着:“大哥,这车是你的吗?太漂亮了。”
杨虽然少言,但眼睛也亮晶晶的。
“不是我的,是公司的……公司是浩哥的。”
杨巡当着秦浩的面,没敢吹牛。
在村民愈聚焦的目光中,杨巡重新启动车子,黑色皇冠在满是好奇与审视的人群中缓慢穿过。
“啧啧,真是小杨巡和浩子啊!
达了!”
“你看杨巡那神气的样子,啧啧,真像个大老板了!”
“不知道干啥挣这么多钱,这车得上万块吧?”
“哼,投机倒把呗,能干啥正经买卖?风光不了几天!”
“嘘!
小声点,看他们这架势,怕是真挣到大钱了……”
议论声在车后嗡嗡作响。
羡慕、称赞、酸溜溜的猜忌、甚至隐隐带着“要去举报”
的威胁之语,顺着车窗缝隙钻进车内。
秦浩恍若未闻,杨巡却听得清清楚楚,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随即又松开。
他瞥了一眼秦浩平静的侧脸,心头那股因被质疑而起的火气消了几分。
浩哥常说,人言不足畏,时间和实力会证明一切。
车子在大队的土路上缓缓行驶,在一条岔路口时,秦浩开了口:“杨巡,停车。”
杨巡利索地靠边停下。
秦浩推门下车,从后座只拿出了一个不算太大的旅行袋和大包小包的礼盒。
“浩哥,东西我帮你拿进去吧。”
杨巡准备下车。
秦浩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恨不得把后座都塞满?我就这点东西,还拿得动。
陪好你弟弟妹妹吧。”
杨巡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这不是过年了嘛,难得回来一趟,都是给儿俪儿还有妈带的。”
后排的杨俪一听这话,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都带啥了?大哥快说呀!”
杨巡没空详细回答妹妹的追问,扒着车窗对秦浩喊道:“浩哥,那我把东西放下,马上就过来找你!”
“用不着。”
秦浩挥挥手,语气很随意:“现在都放假了,你多陪陪婶子她们。
记得到时候回香港的时间,大年初八早上,开车过来接我就行。”
说完,便拎着自己的行李,转身走向宋家院门。
杨巡看着秦浩的背影,点点头,重新动了车子:“好嘞!
知道了!”
秦浩刚走到宋家那熟悉的土院门前,一个不期而遇的场景让他脚步一顿。
院子门口站着一个人,高大、壮实,穿着一身洗得白但仍显挺拔的旧军装,棉袄袖口还沾着些灰尘,正是雷东宝。
他脸色涨得有些红,眼神带着急切和一股子拧巴的倔强,似乎正对着院内说着什么。
秦浩还没听清内容,就见宋运辉猛地从院子里冲了出来。
一年多的大学洗礼,让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