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应用前景上的思考颇有见地。
水书记仿佛看穿了宋运辉的诧异,爽朗一笑:“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老费老刘他们总拿十几年前的老眼光看我,这些年我旁听、自学就没断过!”
“小宋啊,我之所以这次拼着延迟退休、费这么大劲力主引进这套最新的pdh,不是为了跟老费老刘斗法!”
他环视着这间朴素的宿舍,语气沉重而深情:“我在这京洲化工干了几十年了!
从我十几岁进厂当学徒工开始,这厂子的一砖一瓦,我都亲眼看着它建起来,看着它长大!
在我心里,京洲化工,就跟我的孩子一样亲呐!
我是真希望看到它能蒸蒸日上,看到它能造出响当当的世界一流产品,看到它有朝一日,能真正跻身国际化工巨头的行列!
让外国人竖起大拇指!”
“可惜啊,老了就是老了……这个辉煌的未来,在我手里是做不到了……只能靠你们了!”
“未来是你们的!
沉下心去,好好干!
把本事练瓷实!
别让我失望!”
宋运辉郑重点头:“水书记你放心,我会的。”
……
接下来的日子里,宋运辉的生活似乎很快回归了固有的轨道:技术科办公室的沙沙笔声、图书馆书架间熟悉的身影、宿舍小桌台灯下的图纸演算。
只是,周遭的细微变化悄然生。
起初几天,不少人看他的目光都带着异样。
他成了众人眼中“还乡团”
的铁杆核心、水书记复辟的“头号功臣”
,甚至有人半开玩笑地称呼他“从龙功臣”
。
办公室里,路上,食堂里,时不时就有带着讨好意味的笑容凑上来打招呼,或是含蓄地表达亲近,似乎在为将来“搭线”
铺垫。
宋运辉对此感到别扭和不适应,始终保持着淡淡的、有距离的回应。
然而,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水书记主持厂务会、视察车间、接待部里领导……几乎所有公开场合,都未曾对宋运辉表现出任何格外的青睐或特殊的关照,甚至连见面时的招呼都显得寻常乃至有点疏于问候。
这种刻意的、在外人看来简直是“冷落功臣”
的态度,如同无声的信号弹。
风向转变的度快得出奇。
那些曾经趋之若鹜的亲近面孔,如同退潮般迅消散。
宋运辉自己倒真没觉得有什么,甚至感觉空气都清爽了许多,不必再应付那些尴尬的客套。
寻健翔却一脸忿忿不平:“这帮孙子!
变脸比翻书还快!
一个个忒势利眼了!
厂子里就没几个好鸟!
水头到底怎么想的?卸磨杀驴也不是这么个杀法吧?你可是刚立了泼天大功!
一点好处没有不说,连句暖心话都捞不着?”
宋运辉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大寻,你声音小点。
水书记有他的考虑。”
“而且我本来也不是图好处才干那些事的。”
寻健翔恨铁不成钢地翻个白眼:“我看你就是太好说话……”
眼看快到图书馆门口了,寻健翔忽然用胳膊肘顶了顶宋运辉,努努嘴:“嘿,看前面。”
宋运辉抬眼望去。
夕阳斜照下,图书馆门口的老槐树旁,正站着刘启明和虞山卿。
两人似乎正在进行激烈的争执。
刘启明脸色涨红,眉头紧锁,嘴唇快翕动着,情绪激动,眼神中带着愤怒和失望。
虞山卿则像是在解释什么。
“……你就是故意的!
出了事就只会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