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他穿着素白孝服,面容憔悴却目光清亮:“各位叔伯兄弟,嘉轩谢过大家厚爱。
只是我达刚走,我实在无心担此重任。
“
他顿了顿,看向满脸期待的鹿子霖:“子霖这些年为村里跑前跑后,不如“
话未说完,鹿泰恒突然拄着拐杖站起来:“且慢!
“老人环视众人,声音洪亮,“我们鹿家,退出族长选举!
“
祠堂前瞬间鸦雀无声。
鹿子霖像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猛地转向父亲,眼中几乎喷出火来:“达!
您“
鹿泰恒根本不看他,继续道:“白家三代族长,德高望重。
如今秉德兄刚走,我们鹿家要是趁这个时候争位子,还是人吗?“
他说着竟老泪纵横,“我鹿泰恒今天把话撂这儿,只要我活着一天,鹿家绝不沾这个族长!
“
村民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鹿老爷子这是唱的哪出“
白嘉轩不想当,鹿子霖想当鹿泰恒不让,白鹿村最有威望的两家都不当这个族长,其余人都没有这个威信,一场选举族长的闹剧,也就不了了之。
回到家后,鹿子霖鹿子霖把茶碗摔得粉碎:“达!
您是不是老糊涂了?我为这事跑了多少腿,花了多少钱?您一句话就让我退出?“
鹿泰恒的旱烟锅子在桌上敲得梆梆响:“你懂个屁!
白秉德刚死,尸骨未寒,你就急着抢位子,村里人背后都戳脊梁骨呢!
“
“我管他们戳不戳!
“鹿子霖脸红脖子粗:“族长位子到手,看谁还敢说三道四!
“
鹿泰恒冷笑:“你以为族长是县太爷?那是要族人真心拥戴才行!
你这些年干的事,自己心里没数?“
鹿子霖气得摔门而出:“反正你就是瞧不上我,不管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逆子……唉,我鹿泰恒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生这么个东西!”
鹿泰恒气得心肝疼。
鹿子霖摔门而出后,迎面撞上凛冽的风雪,青布长衫转眼就落满雪粒子。
他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深一脚浅一脚踩着积雪往村口走时,忽然听见有人喊:“子霖兄弟!
这大冷天的去哪儿啊?”
田福贤裹着羊皮袄从马车里探出头,见他眉毛结霜的狼狈相,再瞧那铁青的脸色,顿时了然:“这是跟老爷子吵架了?走走走,兄弟请你喝两盅暖暖身子!”
半刻钟后,保障所里炭火噼啪作响。
鹿子霖连灌三杯烧刀子,将酒盅重重一磕:“白嘉轩装清高不肯当,我达偏要当圣人!
他自己不当,还不许我当,这族长位子难不成烫手?”
田福贤慢条斯理地涮着羊肉片,忽然嗤笑出声:“要我说,你盯着芝麻大的族长,还不如谋个乡约当当。”
“乡约?”
鹿子霖醉眼朦胧地抬头,“管收粮催税的那个?”
田福贤的筷子尖蘸了辣油,在桌上画了个圈:“族长撑死管白鹿村三百户,还没个正事官职。”
又猛地划拉出个大圆,“乡约可是政府里正经备案的差事,这么说吧,一个乡约管十个族长呢。”
鹿子霖一听立马来了精神:“乡约能管族长呢?那我要是当了乡约,能不能管白嘉轩?”
“那肯定的啊。”
鹿子霖咂咂嘴:“田总乡约,你该不会这么好心,免费帮我谋差事吧?”
田福贤讪笑着搓了搓手:“这上下打点总得花点钱吧?”
“花多少?”
“至少也得一百两。”
鹿子霖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