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但也有不少人偷偷跑去问白嘉轩的意见。
白嘉轩把种子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却没认出是什么,一旁的仙草却认了出来:“这是罂粟种子,鸦片就是用它的果子熬出来的。”
“你咋认识这玩意?”
白嘉轩疑惑的问。
仙草幽幽叹道:“当年俺们村就有不少人种这玩意,后来官府出面禁了,可村里人都习惯了种罂粟挣快钱,不愿意再卖苦力种粮食,又遭逢大旱,不少人家都活不下去往别处逃难了,俺家就是这么败落的。”
白嘉轩得知鹿子霖竟鼓动村民种植鸦片,顿时怒火中烧。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罂粟种子,大步流星地朝鹿子霖家走去。
刚到门口,便撞见鹿子霖正翘着二郎腿,得意洋洋地数着银钱。
“鹿子霖!
你安的什么心?竟然让乡亲们种这害人的东西!”
白嘉轩一把将种子摔在地上,厉声喝道。
鹿子霖先是一愣,随即冷笑:“哟,嘉轩这是哪来的火气?县里都准了的事,轮得着你管?”
“县里准了?你当我是三岁娃娃?”
白嘉轩气得脸色铁青,“这玩意儿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你为了银子,连良心都不要了?”
“良心?”
鹿子霖嗤笑一声,“白嘉轩,少在这儿装圣人!
乡亲们穷得揭不开锅的时候,你在哪儿?如今我带他们发财,你倒跳出来指手画脚,莫不是怕他们种了,抢了你的财路?”
“放屁!”
白嘉轩怒极,一把揪住鹿子霖的衣领,“我白嘉轩行得正坐得直,从不赚这黑心钱!
你再敢祸害村里人,我绝不饶你!”
两人争执不下,最终不欢而散。
当晚,白嘉轩在祠堂召集村民,苦口婆心地劝道:“乡亲们,罂粟是毒物,种不得啊!
眼下虽能赚些快钱,可一旦沾上,轻则倾家荡产,重则家破人亡!
咱们祖祖辈辈靠土地吃饭,绝不能走这歪路!”
然而,鹿子霖早有准备。
他暗中散布谣言,说白嘉轩自己也想种鸦片,只是怕大伙儿抢了他的生意,才假惺惺阻拦。
一些村民将信将疑:“嘉轩哥平日仁义,可这年头,谁不想多挣点钱?”
尽管白嘉轩挨家挨户劝说,仍有不少人偷偷翻出种子,趁着夜色播下。
石头原本坚决反对,可眼见邻居王老五种了半亩,转眼就换了新棉袄,心里也动摇了。
他蹲在田埂上抽旱烟,最终一咬牙:“种!
大不了赚一笔就收手!”
口子一开,再难堵住。
春去夏来,白鹿原上本应是麦浪翻滚,如今却绽开了一片片妖艳的罂粟花。
鹿子霖靠着贩卖种子和收购鸦片,赚得盆满钵满,连走路都带着风。
他故意当着白嘉轩的面,把银钱晃得叮当响,讥讽道:“白族长,您那套仁义道德,能当饭吃吗?”
白嘉轩心如刀绞。
他站在田边,望着昔日勤劳朴实的乡亲们如今满眼贪婪,甚至有人偷偷埋怨他“挡了财路”
,不禁痛心疾首,自责自己当初没有当族长,以至于大家被鹿子霖带偏走了邪路。
仙草见他日渐消瘦,轻声提议:“要不……给浩儿写封信?他在省城见识广,兴许有法子。”
白嘉轩沉默良久,终于提笔。
信中,他将村中变故一一道来,字字沉重。
与此同时,鹿子霖的野心愈发膨胀。
他勾结田福贤,将鸦片贩卖至县城,甚至省城。
白鹿原的鸦片名声渐起,连外村的烟贩都慕名而来。
秦浩收到白嘉轩的信后,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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