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中环,一栋三十层高的写字楼里,秦浩正坐在顶层办公室里,面前摊开着一摞厚厚的报表。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对岸九龙的高楼大厦在阳光下...
杨树茂拖着行李箱,一步步走向秦浩。他的脚步有些迟缓,像是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带着不确定。北方的寒风还残留在他衣领的褶皱里,而南方潮湿温热的空气却已扑面而来,让他鼻腔发痒,额头冒汗。
“你……真来接我了?”他声音微颤。
秦浩笑着把牌子收起来,一把接过他的行李:“废话,我说话算数。再说了,你是第一个从北京来的‘空降兵’,不隆重点怎么行?”
杨树茂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可眼圈还是红的。他低头看着脚下锃亮的地砖,耳边是粤语广播、脚步声、喇叭声混杂成一片,陌生得像另一个世界。
“走吧,先去吃饭。”秦浩拍了拍他肩膀,“饿不死你。”
车子驶出车站,穿过繁华的街道。杨树茂贴着车窗往外看,高楼林立,霓虹闪烁,广告牌上的美女穿着短裙高跟鞋,笑容灿烂得不像真人。他小声问:“这……就是香港?”
“这只是冰山一角。”秦浩说,“等你见了中环、铜锣湾、尖沙咀,才知道什么叫繁华。”
杨树茂没再说话,只是攥紧了裤兜里的车票??那张硬纸片是他与过去生活的最后一丝连接。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能再是那个胡同里只会修水管、换灯泡的“傻茂”了。
饭局安排在一家老字号茶餐厅,不算高档,但干净整洁。史小娜、伍彩芸、花美都在,连谢老转也特意从广州赶了过来。
“哟!这不是咱们的‘京城第一老实人’嘛!”谢老转一见他就嚷嚷起来,冲上去就是一个熊抱,“看看这身板,结实!比老秦当年刚来时精神多了!”
杨树茂被搂得喘不过气,脸都憋红了:“叔……您轻点儿……”
“哈哈,好小子!”谢老转松开手,上下打量着他,“行啊,有股子韧劲儿,一看就能吃苦。”
史小娜笑吟吟地递上一杯冻柠茶:“喝点凉的,降降火。别理他,这老东西就爱吓唬新人。”
伍彩芸坐在角落,一直静静地看着。直到杨树茂坐下,她才开口:“听说你妈同意你来了?”
“嗯。”杨树茂点头,“她说……让我往前走。”
伍彩芸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调侃道:“那你可得争气点,别回头哭着喊妈要回家。”
“不会的。”杨树茂认真地说,“我既然来了,就不会半途而废。”
一句话说得满桌人都静了片刻。秦浩看着他,心中暗自点头。这孩子,骨子里有种沉稳的力量,不是靠激情撑着,而是源于责任和担当。
饭后,秦浩带他去了住处??伍彩芸位于太子的一套两居室公寓。房子不大,但采光极好,阳台上种着几盆绿植,客厅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透着几分雅致。
“你就住次卧。”伍彩芸边收拾边说,“床单被褥我都换了新的,热水器也修好了,洗澡水随便用。”
“谢谢姐……”杨树茂局促地站在门口,不敢乱动。
“别客气。”伍彩芸回头看他一眼,“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不过规矩我也得先说清楚:晚上十一点前必须回来,不准喝酒闹事,不准带陌生人进门,周末要来公司报到学习。”
“啊?”杨树茂一愣,“周末也不休息?”
“你以为是来度假的?”秦浩倚在门框上冷笑,“‘茶兰芳园’现在每天新增三家店,培训排得满满当当。你要是想三个月内能独立管店,就得玩命学。”
杨树茂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我明白。”
第二天清晨六点半,闹钟还没响,他就起床了。洗漱完毕,发现伍彩芸已经在厨房煮粥,锅盖边缘冒着白气,米香四溢。
“这么早?”她抬眼看他。
“习惯了。”杨树茂搓了搓手,“在家都是这个点起,给爸妈做早饭。”
伍彩芸动作顿了顿,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