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说到这里,楚博源已然方寸大乱。
顾不得多想,只道,“他为康亲王办事。表面上,他在豫王手下办差,效力的是豫王,可他暗中又与瑞王勾结,似乎在给瑞王当探子,可事实上,他与康亲王不清不楚......”
说到这里,他又戛然而止,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贺翰。
“外祖父,你是否......你是否在诈我?你......”
他的直觉告诉他,外祖父与他说这些,为的就是想从他嘴里套出来安行他们未曾查到,或者说是不能确定的事。
因为,他将楚广包括楚家书房全都付之一炬了。
便是真的有东西,也早就葬在了熊熊大火中。
他方才,方才不该......
贺翰心中警铃大作,安行果然猜对了!
脸上却是面不改色,“呵,你弑杀亲父的事都无所遁形,楚广和康亲王联络的蛛丝马迹,你以为安行不知道?”
“偌大的王朝,有的是能人异士探听消息,否则那把龙椅如何坐得稳?”
“你该庆幸,你是我外孙,我还认你这个外孙,安行还认我这个好友!”
楚博源垂着头。
“外祖父再劝你一句,回头是岸,在宁阳府之时,康亲王的手下处处为你开道,中间猫腻,你当我看不出来?”
宁阳府前后这几段,他们祖孙两人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顺利完成工程,背后皆是因为康亲王全力支持。
“不管你应了康亲王什么条件,你都不能继续信任他。”
贺翰说着,忽然一把将楚博源扯出帐外。
他们扎营的地方乃是一处小山坡,往下看去是连绵的山沟,群山之间有水道,却都太过细小,若是往前挖困难重重。
“你且看看清楚,到了这里,出了他宁阳府的地界,他便不再管你,甚至将宁阳府的徭役都招了回去,压根不管你能不能成。
于他而言,他只要等安行他们修过来连同宁阳府现挖的水道,他想要的就得到了,往南的水道,他根本不在乎,更不在乎你!”
楚博源跌坐在地上,心中明白贺翰说的都是事实。
望着山下盘根交错险峻陡峭的山势,望着下方连绵纠缠如麻线的细小水流,他忽然捂住脸,崩溃道,“我也不过是在强撑!”
“外祖父!我并非不想抵抗,可是,可是楚广的把柄在他们手里,若我不从,我必将会因为楚广身败名裂。
外祖父,我多年勤学苦读,一身才学,难道要毁在这个畜生手里?”
言罢,他放开手,委屈的看着贺翰,“更何况,我也并非都听他行事,我身为朝廷官员也是有自己底线的,不该做的事我未做,该做的,我才顺势而为。”
南江工程,虽是康亲王竭力想要促成,但何尝又不是陛下所愿?
他,尚未铸成大错。
贺翰垂首望着他,“我知道,他们也知道,不然你以为你真能当上这个巡抚吗?”
若非见他执迷不悟,继续下去会行差踏错,他也不愿意这么教外孙子。
贺翰长叹一声,伸手拍了拍楚博源的肩膀,“有句话你说的很对,归根结底,你姓楚,我姓贺,我们各自有各自的选择,我只是你的外祖,管不了你许多,有些事,你自己想清楚。”
言罢,他转身就走。
留下楚博源望着他的背影喃喃,“外祖父......”
山风呼啸。
吹乱发丝,吹得头疼,却也让人无比清醒。
良久之后,楚博源伸手摸了一把脸,起身回到自己的营帐。
一进去,松烟就上来告状,“爷,那几个嫌弃这几日饭菜不合口味,说是粗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