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休息了一整夜的工匠们开始干活。
陆启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山腰高处。
风有些大,贺翰命人给他扎了个草棚,安九原地生了炭炉煮茶,叶乔则从荷包里掏出花生放在上头烤着。
“知道你是来监工,这不知道的,还当陆大人你是来郊游的。”
楚博源见陆启霖的架势,无语又嫉妒,“别忘记,你只要了五天时间,倘若......”
陆启霖抬手将一杯滚烫的茶水递到了他鼻尖,茶盏氤氲的热气熏得他眼眶一热,下意识住了嘴。
陆启霖道,“眼睛这么红?昨夜没睡好,来来来,热茶熏熏眼睛,保你耳聪目明。”
楚博源:“......”
他捏着茶盏不说话了。
说不过,不说了。
山脚下传来零星的吆喝声。
干活的人太少了,丁点吆喝声连只鸟儿都惊不起,委实冷清。
陆启霖坐在椅子上,捏着一本草药集,就这么看了一上午。
楚博源耐着性子等。
他一定要看看陆启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
一个中年人拿着铁锹,有一下没一下地挖着地下的土,他们仙南府的土地传说是仙人的战场,泥里躺着仙人的血,所以显得赤红,黏稠,格外难挖。
要不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又受族人排挤,他压根不想来干活。
之所以还在动,是因为从盛都来的“看守”的匠人比他们这些干活的人还多,一旦长时间不动,这些人就走过来问你“怎么了,是否需要歇息”,一歇息,就扣工钱。
日头大了起来,中年人用力下了一锹,将泥土朝一旁抛去,等着其他人将土运走。
就在他扭头的错眼,被一道光亮晃了一下眼睛。
中年人眯眯眼,发现泥里有一块石子很是特别,与旁的粗粝石子很是不同。
他蹲下身,将手掌大的石头捡起来,用衣裳下摆擦干净,这才发现是一块赤红相间的石头。
手感有些滑,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彩。
中年人没多少见识,却也知道这是一件宝贝,不敢仔细打量,飞快地藏进自己的衣襟内。
远处,古六脸上闪过一丝雀跃,抬脚就往中年人那走。
蹲了一个上午,可算是被他发现一个了。
也不知安九和叶乔是怎么埋得东西,埋那么多,发现者寥寥无几,且一个个都鸡贼,不仅不出声,藏的那叫一个快,害得他准备了一宿的说辞,到这会还没用上。
也不知陆大人在上头等得急不急?
哪知才走两步,锁定的目标就将东西给藏好了。
他们之间距离有点远,若是这么过去,问“你藏了什么东西”,是不是显得有些刻意了?
陆大人说了,要装作不经意的去问......
古六想了想,摸了摸自己一身的工匠服,的确也不合适直接去盘问。
只得偃旗息鼓,伺机而动。
终于,等用午膳时,一个人吃的太饱,衣服又紧,整个肚子顶得厉害,此人微微松了松衣襟。
“咣当!”
一块白中透着粉黄的石头掉了出来,砸在他放在前头木桌上的碗口上,给碗边砸了一个豁口。
众人齐齐朝此人看去。
这人伸手捏住石头,连忙往怀里塞,却被早就等候多时的古六一把抓住,惊讶且大声问道,“呀,你手里的是什么宝贝?晃眼啊!”
说着,根本不管这人的挣扎,从人家手心里把石头给抠开来,“天啊,这个是不是玛瑙?我前头在宁阳府做工,我隔壁那人也从河床里挖出过,被监工的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