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谁都喊姨?”
陆启霖打量着她,揣摩着她的心思。
这莫不是是师父的风流债?
只是,师父的确没提。
若是实话实说,他性命无虞,但待遇可就不好说了。
他陆启霖可不能过苦日子。
想了想,他没直接回答月沐泉的问题,而是盯着月沐泉的玉佩道,“只是看见了这玉想起了一些事,一时情急喊了出来,还请月寨主莫怪。”
月沐泉伸手将腰间的玉佩摘了下来,握在手心摩挲,低喃道,“原来,他与你说了我和他的往事......”
突然,她抬起头,目光灼灼盯着陆启霖,“不对,就算他与你说过这玉,但你如何认得出来?当日他当了这玉,分了一半的银子与我做盘缠,后来我去当铺买了回来,未曾写信告诉他!
你,如何认得出?”
当然是因为他那个精致的老师喜欢将东西造册,还给配了图。
从小到大,但凡是安行自己买来或者别人送的,只要是他喜欢的宝贝,他都会画下来,攒了好几册。
这玉的图案在某一册的第一页,陆启霖翻过,印象深刻。
但话不能这么说。
陆启霖灵机一动,道,“我师父将此玉图案画了下来,与一众宝贝放在一起锁着,我小时候曾好奇,偷偷瞧见了。”
闻言,月沐泉久久不语。
画图,宝贝,锁着......
她望着陆启霖,一切想说的话都说不下去,只想找个角落平复自己的心绪。
原来,原来......
终是长叹一声,对陆启霖道,“今夜你和你那两个随从就歇息在此处,明日我带你回寨子小住,放心,你们不会有事。”
陆启霖拱拱手,“多谢月姨。”
月沐泉“嗯”了一声,“等回了山上,私下可以这么喊我,当众记得喊我月寨主。”
陆启霖应是。
......
这厢楚博源带着砚随匆匆去了烤饼店取了马车,立刻马不停蹄的往官道上走。
只是走了一会,他又喊停。
“砚随,就这么走了,我不放心,你且等一等。”
他按着记忆中的模样,翻出了陆启霖放在车中的炭笔与纸,匆匆写了一封信。
“砚随,这封信你带在身上,立刻回去交给我外祖父。”
说完,他跳下车,“这丽兰寨极大,陆启霖明日若被转移到其他地方,便是官府出面要人也得大费周折,若是丽兰寨不愿意,且有的扯皮。
不若让外祖父带着兵到他被关押的地方直接要人,这样快些。”
顿了顿,他道,“我回去悄悄的远远的守着,先探到位置,明日你和外祖到了,就在烤饼店的巷子等我。”
砚随望着他,轻轻点点头。
楚博源望着沉默的他,心中没由来有些愧疚。
他张了张嘴,终是没有开口,只是催促道,“快走。”
说着,他扭头朝一旁的山头而去。
约莫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山中林木密集,遮盖了月光,伸手不见五指。
楚博源停下脚步,仔细辨认着方向。
忽然听到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他转身,“是谁——”
还未说完,脑袋结结实实挨了一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