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个身不就到家门口了,还要坐自行车啊?”
见着坐到了车后座,跟肥猫儿挤在一块儿大眼瞪小眼的少女,陈拾安无奈笑道。
“快点快点、”
“好吧。”
温知夏赖着不下来,陈拾安也拿她没...
周六清晨,山道尽头扬起一缕尘烟。
陈拾安站在门前石阶上已等了近一个小时。他穿得整齐,背包斜挎在肩,手中紧握那只绣着太极图案的香囊,仿佛那是某种护身符。肥猫儿蹲在门楣上,尾巴轻轻摆动,一双黄瞳盯着远处山路,似乎也感知到今日不同寻常。
六点五十七分,一辆白色小轿车缓缓驶入视野。车轮碾过湿漉漉的落叶,发出细碎声响。车子停稳,副驾驶车窗降下,林梦秋探出头来,扎着利落的高马尾,戴着一副浅框眼镜,嘴角扬起熟悉的弧度:“哟,挺守时嘛,我还以为你得烧柱香才肯出门。”
“我烧过了。”他低声答,耳尖微红,却没躲开她的目光。
她笑出声,打开车门:“快上来!再晚一会儿就赶不上书店早市了,听说今天有批刚到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精装版,去晚了就被抢光了。”
陈拾安绕到后排,将帆布包小心放进车厢,又回头看了眼道观。晨光中的屋檐静静翘起,瓦当滴着夜雨余痕,院子里新栽的小苗在风中轻颤。他知道这一去不过几天,可心里仍像告别多年故土。
“走吧。”他轻声说,关上了车门。
山路蜿蜒,车行缓慢。林梦秋一边开车一边从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杯递给他:“喏,我妈让我带给你的,她说你寄的香囊太灵,她这两天睡得特别踏实,非要我带点自家炒的酸枣仁茶给你,说是‘补心安神,专治考试焦虑’。”
他接过,指尖触到杯壁温热,心头一暖:“替我谢谢她。”
“谢什么,她巴不得你赶紧考进来当女婿呢。”她随口调侃,旋即察觉不对,飞快瞥了他一眼,“啊……我是说,当学生!医学院的学生!”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瞬,车内空气仿佛凝滞。只有车载音响低低播放着一首民谣,吉他声清越如溪。
最终是陈拾安先开口:“你……辩论赛准备得怎么样了?”
“初选过了。”她笑了笑,语气轻快起来,“下周三复赛,题目是‘传统医学是否应纳入国民基础医疗体系’。我主动请缨当正方一辩。”
他转头看她:“那你得好好准备,别到时候被反方打垮。”
“怎么可能!”她扬眉,“我可是要把你写的案例搬上去的人。你说的那个用‘桂枝加厚朴杏子汤’治好顽固性咳嗽的老伯,数据我都整理好了,连舌苔照片都有。”
他怔住:“你还留着这些?”
“当然。”她目视前方,声音柔和下来,“你随手记下的每一个病案,我都当成宝贝存着。你知道吗?我们生物老师看了都说,这比课本上的典型病例还真实。”
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保温杯的盖子,喉结微微滚动。原来那些深夜灯下一笔一划写就的记录,并非只留在纸上,也早已悄悄生根于她心中。
抵达镇上已是八点半。街市喧闹,人流熙攘。他们先把行李寄存在林梦秋同学家??那是一栋临街的老式居民楼,她姑妈住二楼。安顿好后,两人直奔新华书店。
书店门口早已排起长队。大多是家长带着孩子,手里攥着购书清单。林梦秋熟门熟路地挤进去,不一会儿便抱着一堆资料出来:理综真题合集、英语听力强化训练CD、数学压轴题突破手册,甚至还有一本《考场心理调节二十法》。
“你也太夸张了。”陈拾安看着那堆书,有些发懵。
“不多。”她把书塞进他怀里,“这些都是基础配置。你闭门自学两年,缺的是系统训练和实战反馈。现在离模考只剩三天,必须高强度冲刺。”
他抱着书,像扛着一座小山,却没一句推辞。
午后,他们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坐下。林梦秋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她整理的“陈拾安专项提升计划表”,一条条讲解:“你看,你数学解析几何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