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

“是。”他低语，“还有更深的山，更暗的洞，更久被遗忘的真相。”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走到柜子前，翻出自己新买的帆布包，将《高考全科复习精讲》小心收起，空出一半位置。

然后，她拿起那本《地脉辨识录》，翻开第一页，逐字抄写起来。

“你干嘛？”他问。

“双线推进。”她头也不抬，“白天学地理地质，晚上背文言文；你研究符阵，我就记路线。等我们考上大学，申请的第一个课题就是‘西南地区民间信仰遗址与地脉关联性考察’。教授要是不信，我们就拿这张图说话。”

陈拾安望着她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女孩从来就不只是陪他走过一段路的人??她是注定要改写规则的那个。

午后，他们带着地图登上后山断崖。风比往日更冷，吹得经幡猎猎作响。陈拾安对照图中标记，发现那七处“灵眼”呈北斗状分布，而断崖正位于“勺口”位置，显然是枢纽所在。

“师父当年封闭此处，是为了防止地气逆冲。”他指着岩壁裂缝，“但如果其他六处也陆续失衡，整个脉络就会崩塌，轻则山体滑坡，重则引发阴流外溢。”

“那为什么不早点开启？”林梦秋蹙眉。

“因为开启需要‘双契’。”他望向她，“一是血脉传承，二是心魂共鸣。我一人不够，必须有人真心愿同行，且不受私欲驱使。昨夜你成符时金光乍现，便是天地回应??你已入道门无形之列。”

她愣住，随即笑出声：“所以你现在正式收我当徒弟了？”

“不是徒弟。”他认真看着她，“是同修。”

雪又下了起来，细密无声。他们在崖边立下第一块界碑，用桃木削成，上书“甲辰?启灵”。拾墨绕着碑脚转了三圈，像是举行某种古老的仪式。

回程途中，林梦秋忽然停下脚步。

“我想通了志愿表怎么填。”她说。

“怎么说？”

“第一志愿：华夏文化遗产大学中文系古文献方向。”她一字一顿，“第二志愿：建筑学院古建修复专业??替你填。”

陈拾安猛地看向她。

“你不是一个人考试。”她眨眨眼，“我学文献，你修建筑，将来我们合作写书、做修复、搞研究。谁说道士不能读博？谁说学者不能住庙？我们要做的，是把快要消失的东西，一点点拼回来。”

他喉头发紧，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寒风吹不散体温，反而让相拥更加真切。

当晚，他们在灯下制定“百日双修计划”：每日六点起床习符站桩，七点至十二点文化课学习，下午研读地脉典籍并实地勘测周边小庙，夜晚复盘总结。拾墨被任命为“纪律监督官”，谁偷懒就咬谁脚后跟。

第七日，他们走访了山脚下废弃的“龙王庙”。庙宇坍塌大半，梁柱腐朽，唯有正殿神龛尚存。陈拾安以清微令贴于龛门，片刻后，木缝中竟渗出淡淡青光。

“灵眼之一。”他低声，“虽微弱，但未灭。”

林梦秋立即拿出笔记本，绘制结构草图，记录方位数据。她甚至爬上残墙，用手机拍下每一寸雕花痕迹，回来后逐一对比《营造法式》图解。

“你看这个斗拱形制，”她指着照片，“不像明清风格，倒接近唐末五代。如果能确认年代，说不定能申请文物保护专项经费。”

陈拾安看着她专注的模样，第一次意识到：她带来的不仅是陪伴，更是一种全新的可能性??用现代学术的方式，为古老信仰注入新生。

第十三日，大雪封山。

他们被困道观三日。陈拾安趁机教她静坐调息、观想体内气流运行。起初林梦秋总忍不住笑场，说自己“像个打坐的土豆”。直到某一夜，她在冥想中突然睁开眼，喃喃道：“我看见一条发光的河，在山底下流动。”

陈拾安震惊地看着她。

那是只有真正感知到地脉者，才能见到的“灵河幻象”。

“你真的……有天赋。”他声音发颤。

“因为我相信它存在啊。”她揉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