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年前从建章分别,这还是四人新年伊始的第一次聚餐。
陈拾安亲自下厨,一顿午饭吃得热热闹闹的,在山上住了两天养刁了胃口的班长大人,今天也是终于吃了个饱饱。
“哇、吃得好饱~~”
温知...
雪在凌晨时分停了。街道像被一层薄纱轻轻覆盖,灰白的天光从云隙间渗出,照得茶果方门前那盏红灯笼愈发鲜艳,如同冻土里钻出的第一朵花。李婉音是第一个醒来的,她披着厚毛毯坐在炉边,听着蒸锅里水将沸未沸的轻响。今天是正月初一,也是“萤火计划?山村妇女创业特训营”的启程日。
她低头翻看昨晚整理好的资料:十七位报名者,十二个村子,最远的来自贵州黔东南的一个苗寨。她们中有单亲妈妈、留守妻子、失地农妇,也有因照顾老人孩子而中断学业多年的乡村女教师。她们共同的愿望很简单??不想再靠别人施舍过活,想用自己的手,挣一口有尊严的饭。
手机震动起来,是陈拾安发来的消息:“车已备好,司机老张今早六点就到了。小满和母亲也收拾妥当,随时可以出发。”
她回了个“好”,又补了一句:“带上朱老的录音本,我想在路上给她们念。”
七点整,一辆改装过的中巴缓缓驶入巷口,车身贴着“灯火联盟?温暖专列”字样,车顶还绑着几只手工纸灯笼。刘玲娟早早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却浆得笔挺的蓝布衣裳,手里拎着一个竹编食盒,里面装着昨夜包好的素馅饺子??“路上吃,暖胃也暖心。”
林小满背着画板上了车,眼睛亮晶晶的:“我准备了一本《小店画像册》,每到一个村,就画下她们想开的店的样子。”老周拄着拐杖也来了,颤巍巍递上一个小木箱:“这是我攒了半年的修表工具套装,送给第一个愿意学手艺的女孩。”
车子发动时,天刚蒙蒙亮。李婉音坐在副驾,回头望着渐渐远去的茶果方,檐角风铃在晨风中轻响,仿佛一声声叮咛。她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雨夜,自己蜷缩在出租屋地板上,哭着撕碎第十八份拒信时的模样。那时她以为人生只剩一条路:低头、忍耐、沉默地活着。可如今,她的路不仅没断,反而越走越宽,宽到能容下别人的脚步一同前行。
第一站是安徽金寨的一个贫困村。山路崎岖,车行三小时才抵达。村口站着十几个女人,裹着厚重棉衣,脸上写满拘谨与期待。带队的是村小学的王老师,她迎上来握着李婉音的手说:“孩子们听说你们要来,昨晚集体写了欢迎信,贴在教室门口。”
走进临时腾作教室的村部礼堂,墙上挂着歪歪扭扭的粉笔字:“欢迎城里来的姐姐教我们开店!”讲台上摆着一盆野山菊,是村民们连夜采来的。
课程第一天,李婉音没有讲课,而是请每位妇女自我介绍,并说出“我最想做的一件事”。
有人低头搓着手:“我想卖辣酱……我爸传的手艺,可没人信我能做成。”
有人声音发抖:“我想开个小裁缝铺,给我女儿改嫁衣,我不想让她穿租来的。”
还有一个抱着婴儿的女人哽咽道:“我想开个早餐摊,每天早上能给自己孩子煮碗热粥,而不是啃冷馒头。”
教室很静,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枯草的声音。李婉音站在黑板前,一笔一划写下三个字:**你可以。**
接下来的五天,他们白天授课,晚上走访各家。陈拾安带着村民注册个体户、开通线上店铺;小满教她们用手机拍照修图,设计简易招牌;老周则现场演示如何修理老旧缝纫机??那台机器沉寂十年,启动那一刻,整个屋子爆发出掌声。
第三天傍晚,那位想卖辣酱的大姐端来一碟试制品,请大家品尝。油红鲜亮,香中带辣,入口后竟有一丝回甘。李婉音问她名字,她说:“还没想好,就叫‘阿香辣’吧。”
“不好听。”陈拾安摇头,“这味道像火把黑夜烧了个洞,不如叫??**破夜红**。”
众人哄笑,大姐脸红了,却用力点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