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叫“庄小禾”好不好?禾苗的禾,希望的禾。】
【他说,随你。】
崔碧瑶盯着屏幕,泪水无声滑落。
她打开文档,将《发展战略纲要》最后一章重新命名:**“禾”计划??面向未来的三大承诺**。
第一条:未来五年内,实现全体员工子女免费就读益丰合作职业院校,专业不限,就业优先录用;
第二条:在南岭周边三个贫困村建立“女子创业孵化基地”,提供资金、技术、渠道支持,目标扶持一百名农村女性成为独立经营者;
第三条:以“庄小禾”名义设立专项教育基金,任何因性别歧视被迫辍学的女孩,均可申请全额资助直至大学毕业。
她写道:**他还没出生,就已经开始改变世界。而这,才刚刚开始。**
傍晚时分,一场突如其来的春雷滚过天际。乌云压顶,眼看又要下雨。工人们加快脚步收拾设备,准备撤离露天作业区。
就在此时,警报响起??不是天气预警,而是来自胚胎监测系统的紧急通知。
崔碧瑶猛地抓起手机,心跳几乎停滞。
屏幕上跳出一条信息:【胎心监测异常波动,疑似宫缩迹象。医院已启动应急预案,正在进行紧急干预。家属签字人:崔碧瑶(授权委托)】
她整个人僵住。
那是庄红杏在入院前亲手签署的授权书,指定她在特殊情况下代行监护权。那一刻,她不再是同事、战友、接班人,而是另一个母亲。
她冲出办公室,边跑边打电话:“备车!马上送我去市妇幼!联系直升机待命!通知法务准备应急声明!告诉媒体??如果明天头条是‘益丰董事长流产’,我就让张建川的罪证铺满全国报纸封面!”
车子疾驰而出,轮胎碾过积水,溅起两道白浪。
一路上,她紧握手机,不断刷新医院内网权限页面,终于调出实时监护数据流:胎心率一度降至90以下,持续十五分钟,现已回升至110,仍在危险区间徘徊。
她咬破嘴唇,低声祈求:“小禾,别怕。阿姨来了。你妈妈把最勇敢的基因给了你,你要撑住……一定要撑住……”
抵达医院已是深夜。她在隔离门外站了整整六个小时,不吃不喝,不言不动。直到凌晨两点,主治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笑了:“母子平安。这次是虚惊一场,可能是情绪刺激引发短暂宫缩。但我们决定提前转入ICU特护病房,实行全封闭管理,谢绝一切探视与通讯干扰。”
她点点头,泪水终于决堤。
走出医院大楼,天边已有微光。她掏出手机,给所有高管群发一条消息:【即日起,益丰进入一级应急响应状态。所有重大决策暂停七十二小时,日常运营由执行小组负责。我将驻守医院,直至八姐脱离风险期。】
【记住: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更要稳。风越狂,根越深。】
然后,她拨通了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对方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张建伟。”她冷冷开口,“我知道你是张建川背后操盘资金的人。我也知道你最近卖掉了恒通国际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套现离场。”
那边沉默。
“我可以让你全身而退。”她说,“条件是:立即向公安机关自首,如实交代你哥所有的资金转移路径,包括那些藏在艺术品拍卖、虚拟货币里的暗账。”
“你疯了?”他吼道,“你以为你是谁?法官吗?”
“我不是法官。”她望着医院窗口透出的淡淡蓝光,“我是下一个母亲。而你,如果不是选择逃,而是选择赎罪,也许还能赶在孩子出生前,做个堂堂正正的父亲。”
电话那头长久无言。
良久,一声哽咽传来:“……我考虑一下。”
她挂了电话,靠在墙边,慢慢滑坐在地。
这一刻,她不再是战士,只是一个守夜人。
三天后,张建伟走进市公安局,递交了长达二百三十页的供述材料,附带十七个加密账户密码及境外资产定位图。警方顺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