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过程艰难。”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人群:“今天我们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证明自己多厉害,而是为了让那些躺在病床上的人知道:有人正在努力,让他们的药不再贵得不敢买,不再缺货到要去求人代购。这就是我们的答案。”
掌声如潮。
仪式结束后,团队核心成员进入会议室召开闭门会议。议题只有一个:首批带料试生产的投料时间。
“建议推迟三天。”质量总监皱眉,“虽然设备调试合格,但环境洁净度还需再验证二十四小时。”
“不能拖。”生产主管反对,“订单已经签了,华东医药集团等着这批货填补区域缺口。晚一天,就是两百名患者断药。”
争论持续了四十分钟。最终,杜沁梅拍板:“今天下午三点开始预处理溶剂,明早六点正式投料。但前提是??”她环视众人,“任何一个人发现风险,立即叫停。宁可错停十次,不可冒险一次。”
散会后,她独自留在会议室,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段视频。那是半个月前,她在省人民医院采访时拍摄的画面:一位七十岁的农村老人,坐在输液椅上,手背上扎着针管,眼神浑浊却平静。
记者问他:“您知道现在打的是哪家生产的药吗?”
老人摇头:“不知道,医生说是国产的新牌子,便宜一半。”
“您觉得好吗?”
他笑了笑,露出残缺的牙齿:“能治病,就是好药。”
视频结束,杜沁梅闭上眼,指尖轻轻按住太阳穴。她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想起外婆相册里的那张童年照片,想起二十年前自己穿着胶靴在泥地里建沼气池时村民拍她肩膀说“丫头,你真行”。
原来这条路,她早已走了半生。
***
凌晨四点十七分,首批肝素钠原液注入反应釜。
整个控制室鸦雀无声,只有仪器滴答作响。唐棠守在HPLC检测仪旁,眼睛紧盯即将弹出的色谱图。这是最关键的一步??判断原料是否达到制剂级标准。若杂质超标,整批报废。
三分钟后,曲线稳定成型。
“主要峰单一,无杂峰干扰。”她抬起头,声音微颤,“合格。”
刹那间,控制室内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有人跳起来抱住同事,有人背过身去擦泪。老陈直接掏出手机拨通老家电话:“妈!成了!咱家娃以后吃得起的药,是我造出来的!”
六点零九分,第一支无菌灌装完成的依诺肝素钠注射液缓缓移出传送带。封装、压盖、贴签,动作精准如舞蹈。质检员取样送检,同时保留留样。
九点整,结果出炉:**无菌检测阴性,可见异物检查合格,pH值、渗透压、含量测定均符合《中国药典》要求**。
张建川立刻致电合作医院:“可以安排临床配送了。”
当天中午,首批十万支注射液装车启运,目的地是江苏、安徽、江西三省基层医疗机构。车上挂着横幅:“安江出发,为生命提速”。
出发仪式上,林小雨作为学生代表前来送行。她戴着红领巾,捧着一幅画跑上前:“唐棠姐姐,这是我画的你们的药!它会飞,带着翅膀,飞到每个生病的爷爷奶奶手里!”
唐棠蹲下身,接过画,眼眶发热:“谢谢你,小科学家。等你长大,我们一起研制更多会飞的药。”
小女孩用力点头:“嗯!我要造一种吃了就能跑马拉松的药,让奶奶也能去看大海!”
笑声中,车队缓缓驶离园区。阳光洒在车身上,反射出耀眼光芒,仿佛真的插上了翅膀。
***
一周后,国家卫健委官网发布消息:《关于优化基层抗凝药物供应保障的通知》,明确提出“支持具备条件的县域企业参与国家基本药物目录供应”,并点名称赞“安江模式”为“破解基层用药难提供了可复制经验”。
与此同时,一则短视频在网络上悄然走红。画面里是一位乡镇卫生院的护士,正在给一名瘫痪老人注射药物。镜头转向药品包装盒,清晰显示生产企业:**安江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旁白是一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