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持续了两个小时,双方觉得都算是推心置腹,坦诚相待,效果也不错。
各自摸底,各自也达到了目的。
市里边没有做太大让步。
锦绣春曦商业联合体项目,益丰还是得要参与,当然具体参与方式可...
春风拂过麦田,掀起层层绿浪。张建川站在田埂上,脚边是刚插下的秧苗,嫩绿的叶片在阳光下泛着光泽。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拨开泥土,查看根系是否稳固。身后传来脚步声,唐棠提着保温壶走来,递给他一杯热茶。
“你总这样,连喝口水都要蹲在地里。”她笑着摇头。
“土里有答案。”他接过杯子,吹了口气,“你看这苗,栽得深一分,活命就多一分希望。”
唐棠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这个男人总是如此??不张扬、不辩解,却用最笨的方式把每一件事做到极致。从国企改制到产业链重塑,从农户分红到科研攻坚,他像一头老黄牛,默默拉着整辆破车往前走,哪怕轮子陷进泥里,也从不松套。
手机震动,是一条来自省纪委的短信:王振邦案已进入公诉程序,涉案金额认定为487万元,其妻弟控制的宏达物流公司依法查封,追缴资金将按比例返还受害单位及补缴职工医保。另附一句:“建议你公司做好舆情应对准备,预计近期将有媒体跟进报道。”
“又要来了。”他轻声道。
“怕吗?”唐棠问。
“不怕。”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整片田野,“清者自清。我们走得正,就不怕影子斜。”
话音未落,远处一辆皮卡疾驰而来,扬起一路尘土。车门打开,赵龙思跳下车,手里攥着一份打印纸:“出事了!梁崇信联合市工商联几位‘老资格’企业家,在《南方经济观察》发表联名信,标题是《警惕民营资本对公共资源的隐形垄断》,直接点名鼎丰借改革之名行扩张之实,要求上级部门介入调查!”
张建川接过材料快速浏览。文章语气冠冕堂皇,通篇强调“公平竞争”“防止权力寻租”,实则处处暗指他利用政策倾斜挤压同行、操控市场定价、捆绑政府资源。更狠的是,文中引用了几组被篡改的数据:将鼎丰实际纳税额虚减30%,夸大财政补贴占比至营收的45%,并暗示合作农户所谓“自愿入股”实为变相集资。
“断章取义,混淆视听。”唐棠冷笑,“他们根本不懂什么叫‘利益共享’。”
“但他们懂怎么煽动情绪。”张建川把纸折好放进口袋,“老百姓听到‘垄断’‘集资’这些词,本能就会反感。这就是他们的目的??不是为了真相,而是为了搅浑水。”
他转身望向麦田,“可这片地不会骗人。种子播下去,长得好不好,三个月后见分晓。我们的路也一样。”
当晚,鼎丰紧急召开管理层会议。灯光下,每个人的脸都绷得紧紧的。
“要不要发声明?”吴菊悦问。
“要。”张建川说,“但不是回应攻击,而是讲清楚我们到底做了什么。”
他口述了一封公开信,题为《致关心益丰发展的每一位朋友》:
> “过去三年,鼎丰没有拿过一笔违规补贴。所有政府支持资金均有公示记录,可随时查阅;
> 我们带动1273人就业,其中496人为原下岗职工,一线工人最低工资4800元,技术岗平均月薪超万元;
> 63户合作农户累计分红逾1800万元,户均增收近30万元;
> 企业纳税连续两年增长超60%,研发投入年均增幅达40%;
> 所有项目决策均经职工代表大会或合作户大会投票通过,全程录像存档……”
写到这里,他顿了顿,抬头问大家:“我们是不是靠关系起家?”
会议室一片沉默。
“不是。”他自己回答,“我们是从破产边缘爬出来的。靠的是什么?是每一个愿意相信我们的人,把手交给我们。”
他在信末写道:
> “有人说我们膨胀了。也许吧。但我们膨胀的不是野心,而是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