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我们要走出去。”

“去哪？”

“西南。”他目光坚定，“那边有两个濒临破产的老厂，设备老旧但区位极佳。我想收购重组，不是为了扩张，是为了证明??国企能干的事，民企也能干好；而且能干得更活、更久、更有温度。”

十月末，秋收完毕。东坝建材正式宣布并购西南两家企业，启动“老厂新生”计划。首批派遣团队包括技术骨干、管理干部、党建指导员共四十五人，为期一年驻厂帮扶。新闻发布会上，记者问秦志斌动机何在。

他答：“因为我记得自己也曾是个差点活不下去的人。现在我有了力气，就不能看着别人沉下去。”

寒冬再度降临，但东坝河两岸已不再寒冷。厂房灯火通明，运输车辆往来不息，培训学校教室里传出朗朗读书声。新一代产业工人正在成长，他们不再只是搬砖和扛水泥，而是在学习编程、操作机器人、研究碳交易机制。

某日清晨，张建川翻开最新一期《中国建材报》，头版头条标题醒目：《从县域突围到全国布局：东坝模式能否复制？》

他合上报纸，走向办公楼顶层。窗外，朝阳正缓缓升起，照亮整片厂区，也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知道，关于“复制”的争论会持续很久。但有一点毋庸置疑：在这个容易动摇的时代，他们选择坚守；在这个崇尚捷径的年代，他们选择笨功夫；在这个习惯质疑的当下，他们选择用行动回答一切。

沸腾的时代，从来不属于旁观者。

它属于每一个在黑暗中点火、在风雨中前行、在质疑声中依然相信的人。

而他们，仍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