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回家时,已经是腊月三十的下午五点了。
不太放心,还是去东兴厂区跑了一圈,回来把摩托车还给杨文俊,张建川才步行回来。
曹文秀轻哼了一声,手里摘菜的动作却停顿了一下,“谁知道又跑哪儿去了,你爸成天忙着呢。”
一听这话就不是好话,张建川又后悔自己多嘴了,杨文俊那一日似笑非笑的表情还历历在目。
老爹始终不让人省心啊,虽说老爹信誓旦旦给自己保证过,和金玉枝那女人没关系,但厂里消息灵通一点儿的人,谁又不知道当时老爹挨处分不就是因为金玉枝的事情?
不过听大哥说老爹好像这两年的确还是老实本分了许多,基本上没怎么外出乱晃荡了,只不过逢年过节,好像还是偶尔会“消失”一下。
张建川也曾经很直白地问过老汉儿,但老汉儿回答也很实在。
金家母女现在生活很困难,因为黄宝才借了厂里不少人一屁股债,虽然都是图高息,但那也都是人家口攒肚挪攒下来的钱。
现在你一拍屁股跑了,剩下婆娘女儿在厂里,人家当然要找你要钱。
可金玉枝根本就没有能力偿还,所以自然也就落不到好,逢年过节总有人回去找麻烦。
要张建川说这些都和老汉儿没有半毛钱关系,但老汉儿却还总要去帮着过问,这就肯定有些啥故事了。
年前老汉儿还悄悄向张建川借了两千块钱,本来这对张建川也不算什么了,可老汉儿这么偷偷摸摸要钱,明显是背着老妈,弄得他这个当儿子的是给也不好,不给也不好。
最终张建川还是给了,但张建川还是提醒了老汉儿,莫要重蹈覆辙,莫要自误误人,莫要弄得妻离子散。
如果说前两句还有点儿打官腔的味道,但是最后一句就有点儿正式警告了。
张建川其实也很清楚,这些事情本不该自己来喊响叫明,大家面子上都不好过,太难堪了。
但作为儿子,他既要照顾老爹面子,但是老妈那边的更要考虑,大哥是没法指望的了,就只能是他这个当小儿子的来当恶人了。
好在老爹态度还是很端正的,很明确的告诉张建川只是想要帮金家母女一把,绝无其他,张建川只能姑且信了。
“妈,我出去一下。”张建川随口道。
“你去哪儿,都五点过了,你哥和钟伟民钓鱼去了,说好五点半就回来。”曹文秀瞥了一眼张建川。
“去周玉梨家,去广州了一趟,也给她们两姊妹带了点儿东西。”张建川坦然道。
曹文秀忍不住搁下手中菜:“建川,你和周玉梨怎么会事儿?你和唐棠处对象,难道没和玉梨说清楚?”
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