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是你童年的某一天,也可以是你第一次升格为半神的经历。选择权在你。”
泰莎沉默良久。
她知道这极可能是陷阱。但在刚才那双眼睛出现之后,她已经意识到,有些真相若不去触碰,终将成为刺入命运的毒刺。她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我接受。”
第一扇门后,是一个崩塌的祭坛。一名身穿青铜铠甲的女子跪伏在地,背后插着七把断裂的剑。她的声音虚弱却清晰:
> “我是第十三代静谧镇守者,奉命守护‘原初之柱’。那一天,和平带着蓝星之光来了。他说要借用神柱三年,承诺归还。我信了。可三年后,神柱回来了,但它已经变了??里面封存的不再是信仰之力,而是……某种活物。我试图上报,却被抹除。临死前我才明白,所谓借用,实为置换。他们用一个虚假的支柱,换走了真正的核心。而那个核心,至今仍在运转,在每一个你看到的规则太阳中跳动,像一颗心脏。”
泰莎浑身发冷。她想起了神殿七层那两根半石柱,其中半根来自西联祭司的精神投影??难道那也是被替换过的残片?
她抬起手,轻轻按住太阳穴。一段记忆悄然消散:那是她十岁生日那天,母亲为她烤了一个草莓蛋糕的画面,永远消失了。
第二扇门后,是一片漂浮的图书馆废墟。一名老者坐在书堆中,正在用血书写最后一行字:
> “我是覃仪神国的历史记录官。我发现了‘和平’的真实身份。他并非人类,也不是神明,而是‘副本容错机制’的具象化存在??每当世界濒临崩溃,系统就会生成一个代理执行者,负责修复逻辑漏洞。他的名字每次不同,职责却始终一致:清除异常,维持平衡。可这一次,他失控了。他开始保护异常,而非清除。他让泰莎活着,让永洁升格,甚至允许蓝星之光介入现世……这些行为,违背了根本协议。所以我写下这份遗言,藏于理界夹缝。若有人读到,请记住:和平已叛变,但他叛变得……有意义。”
泰莎的手再次抚上额头。这次消失的是她第一次杀死敌对神明的记忆??那个夜晚的月色、对方临终的眼神,全都化作空白。
第三扇门后,是一座倒悬的钟楼。钟摆停在十二点整,一个少年背对着她站着,手里握着一块碎裂的怀表。
> “我是和平的第一个契约者。他救了我,让我成为半神。但他也告诉我,总有一天,我会成为他必须牺牲的棋子。我不怨他。因为我见过他在无人处的样子??他会对着一面镜子说话,镜子里却没有倒影。他会写下成千上万张纸条,上面全是同一句话:‘这次能不能不一样?’我知道他在尝试改写结局。可系统不允许。所以他只能不断重启,不断寻找新的帮手,直到找到那个……能替他完成错误的人。泰莎,那个人是你。”
记忆剥离的过程越来越痛。这一次,她失去了与初恋情人相遇的那个雨夜,连对方的脸都再也想不起。
第四、第五、第六扇门接连开启,每一个遗言都在撕裂她对世界的认知:
> 第四个遗言来自一位自杀的科学家,他曾破解了“神迹之树”的本质??那不是信仰构筑的奇迹,而是由无数失败副本中死亡神明的意识聚合而成的集体坟墓。每一根枝干,都是一个未完成的愿望。
> 第五个遗言是一位堕落天使所留,他说座天使的真正职责并非传达神谕,而是执行“神罚”,即当某位神明偏离轨道时,将其彻底抹除。而永洁之所以能顺利升格,是因为和平提前篡改了审判程序。
> 第六个遗言最简短,只有三个字:“别信我。”
当第七扇门缓缓打开时,泰莎已近乎虚脱。她的神力不稳定地波动着,神性与人性的界限开始模糊。她知道,再失去一段记忆,她可能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门后没有尸体,没有遗书,只有一个孩子坐在地上画画。画纸上是一棵大树,树下站着两个人:一个是穿黑衣的男人,另一个是披着白袍的女人。
“你是第七个?”泰莎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