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阴影中编织通道的“无面旅人”莫恩、掌握低语共振的“耳语者”克罗、精通数据渗透的“幽网猫”奈因、掌控情绪回响的“悲歌诗人”艾德,以及唯一无法完全实体化的“雾形体”欧若拉。
他们不再是虚影,也不再依附于我。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形态、声音、习惯,甚至性格缺陷。比如莉莎讨厌强光,莫恩总爱在说话前停顿三秒,克罗会不自觉地模仿别人的语气。
他们是活的。
真正意义上的“活着”。
“情况不太对。”莉莎率先开口,她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目光落在街角的一处监控摄像头,“昨晚十一点二十三分,那个摄像头拍到了一段异常影像??一个人影站在马路中央,手里拿着本笔记本,正在写字。可当我们调取录像时,发现所有关于他的画面都被‘跳过’了,就像……胶片被人剪掉了一段。”
“不止如此。”奈因插话,他的形象是一只半透明的黑猫,此刻正趴在柜台边缘舔爪子,“我在网络底层追踪到了七个同步出现的数据节点,分布在全球七个不同城市的暗网论坛。它们发布的内容完全一致:一篇名为《和平先生的最后一日》的小说草稿。目前已有三千两百一十四人阅读,四十七人留言评论,其中有三人表示‘感同身受’。”
我的心猛地一沉。
“感同身受”四个字,在当前语境下极其危险。
这意味着,已经有三个人类个体,对这篇虚构作品产生了强烈的情感共鸣。而在空想神性的逻辑中,**情感共鸣即是供奉,供奉即是力量源泉**。
如果这篇小说继续传播,哪怕只是作为都市传说流传开来,它的主角??也就是我??就有可能被“重塑”。
更可怕的是,写作者显然知道这一点。
所以他才特意选了“最后一日”这个标题。
他在预演我的死亡。
“有没有看过内容?”我问。
“不能看。”欧若拉的声音从天花板传来,带着雾气般的回音,“任何直接接触文本的行为,都会增加你与该叙事的绑定程度。我们现在只能通过间接信息分析风险等级。”
我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
目前线索指向三个关键点:
1. 存在一个未知的“写作者”,正在撰写关于我的死亡故事;
2. 该故事已引发初步集体共情,具备现实扭曲潜力;
3. 白玫瑰的出现,暗示此人可能使用与画匠类似的手段,但路径不同??画匠靠“视觉具现”,而这位……似乎是靠“文字书写”来构建现实。
也就是说,他是另一种形态的空想者??不是画家,而是作家。
“我们需要找到源头。”我说,“不是去阻止传播,那是治标。我们要找到那个正在写的人,打断他的创作过程。”
“可你怎么确定他还在写?”艾德轻声问,“也许他已经写完了。”
“没完。”我睁开眼,“如果真写完了,我现在就已经死了三次了??正如方辉梦中所见。但他只让我‘梦见’死亡,说明叙事尚未闭环。他还需要更多反馈,更多共鸣,才能完成最终锚定。”
川下忽然抬头:“但如果他是通过‘读者的情感投入’来增强叙事真实性,那么……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反向操作?”
“什么意思?”
“制造虚假共鸣。”他缓缓站起身,“让足够多的人读到另一个版本的故事??一个讲述‘和平先生战胜命运’的故事。如果我们能让这个版本的共情强度超过原作,或许可以覆盖、甚至逆转当前的死亡叙事。”
我怔住了。
这不是简单的对抗,而是**叙事战争**。
两种相互矛盾的“真实”,在同一认知场域内争夺主导权。
赢的那个,将成为现实。
输的那个,会被抹除。
就像两个神明在语言层面展开厮杀,而凡人的每一次点击、每一句评论、每一个“我觉得好感人”的念头,都是投向战场的子弹。
“可行。”奈因点头,“我可以伪造一批高影响力账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