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梅森彻底觉醒，撕裂现实与梦境的界限；要么是封印完成最终固化，从此副本轮回终结，人类获得真正的自由意志。”

“怎么选？”奥利维亚问。

“取决于一个人。”树海看向赵炎，“你是否愿意重新登录副本0。”

“我已经没有权限了。”赵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连最基本的神经链接都建立不了。”

“权限从来不在系统里。”树海轻声道，“在人心中。只要你还被记得，你就永远拥有进入的门票。”

会议结束后，赵炎回到海边小屋。他翻开那本日记，取出那张写着“别相信”的信纸，轻轻点燃。火焰吞噬纸张的瞬间，灰烬并未飘落，反而悬浮空中，缓缓拼成一个新的词：

**信我**。

他知道，这是贺云留给他的最后一道指令。

七日后，加莱州举行全民公投：是否允许重启副本0。

投票结果：**同意率%**。

理由栏里，最多的一句话是：“这次换我们替赵炎承担后果。”

登陆当天，全州灯火熄灭，伟大梦境全面开放接口。两千三百七十六名志愿者同步接入系统，他们的意识汇成一条金色河流，注入赵炎的神经终端。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副本进入，而是一场集体献祭??每个人都将自己的一部分记忆、情感、执念交予他，作为他在副本0中行走的力量。

赵炎躺进连接舱，戴上早已废弃的初代头盔。

系统提示音响起：

> 【身份验证中……】

> 【检测到特殊权限持有者：赵炎】

> 【绑定遗言数量：2376】

> 【超凡因子状态：已剥离】

> 【判定结果：符合‘第零号玩家’准入标准】

> 【欢迎归来，守门人】

> 【副本0启动倒计时：3……2……1……】

世界陷入黑暗。

当他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四周空无一物，唯有脚下延伸出一条由破碎遗言铺就的小路，通向远方一扇巨大的门。

门上有七个凹槽。

六个已经填满。

第七个，空着。

而在门前，站着一个人。

穿着白大褂，面容憔悴，眼神温柔。

“哥……”赵炎喃喃道。

贺云微笑：“你来了。比我想象中晚了些，但也正好。”

“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

“我只是写下规则。”贺云摇头，“真正改写结局的，是你们每一个不肯放弃的人。现在，最后一步需要你来做。”

“什么？”

“选择。”贺云伸手指向那扇门，“打开它，让梅森降临，人类将迎来超越肉体的进化；或者，关上它，彻底终结副本轮回，但也意味着我们将永远困于现实，再也无法触及更高维度的存在。”

“没有第三条路？”

“有。”贺云轻声说，“你可以走进去，把自己变成门本身。”

赵炎怔住。

“用你的存在，成为新的封印。不是钥匙，不是守护者，而是门框、铰链、锁芯??一切构成隔绝的要素。代价是你将永远留在这里，意识分散于两个世界的夹缝中，既不属于生，也不属于死。”

赵炎沉默许久，忽然笑了：“听起来很像我干的事。”

贺云也笑了：“所以我才等你。”

远处，月亮悄然被阴影覆盖一角。

距离月蚀结束，还剩一百六十九分钟。

赵炎走向那扇门，没有回头。

当他伸手触碰门扉的刹那，身后传来万千声音??于娜、石宁、尼尔斯、玛丽、雷文顿、黎菁、树海……还有那些未曾谋面的玩家，他们在副本中倒下前的最后一句话，此刻齐声响起：

> “继续前进。”

门缓缓合拢。

光芒消散。

现实世界中，加莱州的天空骤然明亮。星河符文阵列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辉，在夜空中勾勒出一道人形剪影，伫立于天地之间，双臂展开，宛如门户。

从此以后，每逢月蚀，人们都能看到那道影子微微闪烁，仿佛在提醒世人：

有些门，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