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亡开始出现。
“见鬼!他们的机枪在哪儿?”连长老沃克躲在树后,对着报话机吼道,炮弹溅起的泥土泼了他一身。
苏宁匍匐到老沃克身边,脸上沾着泥污,但眼神依旧清明:“连长,一点钟方向,水车下方,秸秆堆里;九点钟方向,村口磨盘后面,有个地道出口;三点钟方向,那棵被雷劈过的大树树干中段,有伪装射孔。”
老沃克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确定?”
“我观察了他们的弹道和曳光弹轨迹。”苏宁简短地回答,同时已经调整了手中M16的标尺,“请求压制一点钟和九点钟方向,三点钟的那个,交给我。”
老沃克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相信这个不断创造奇迹的年轻人,“好!全连注意,火力压制一点钟和九点钟方向!”
顿时,枪声大作。
就在敌方火力被吸引的瞬间,苏宁深吸一口气,迅速探身、瞄准、扣动扳机。
“砰!”一声清脆的枪响过后,三点钟方向那棵大树树干上的伪装草捆猛地一颤,里面的机枪瞬间哑火。
接着,他如法炮制,在战友的掩护下,凭借超凡的精准射击,逐个拔除了另外两个火力点,为连队打开了突破口。
战斗结束后,老沃克看着那个被苏宁一枪毙命、藏在树干夹层里的越南机枪手,重重地拍了拍苏宁的肩膀,“妈的,甘!你他妈简直就是为这场该死的战争而生的!我要给你请功!”
苏宁只是默默地擦拭着枪械,脸上没有任何得意。
看着周围疲惫不堪,带着劫后余生庆幸的战友,以及更远处那些被抬走的阵亡者遗体,心中没有建立功勋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
展现出的“卓越”,不过是为了在这片杀戮场中增加自己和弟弟阿甘生存概率的必要手段。
自己建立的功勋越多,获得的话语权就越大,未来或许就能离阿甘更近一步,或者至少,能获得调动到相对安全区域的机会。
自己的每一次精准射击,每一次对陷阱的洞察,不仅仅是为了完成任务,更是他在这盘残酷棋局中,为自己和弟弟小心翼翼积累的,微不足道但却至关重要的生存筹码。
A连的士兵们开始称呼他为“教授”或者“巫师”,既是对他能力的认可,也带着一丝对未知的敬畏。
他们不知道,这个沉默寡言的亚裔士兵,他的目光早已超越了眼前的丛林,投向了更遥远的,关乎未来生存与发展的棋盘。
如果说越南旱季的丛林是一个充满明枪暗箭的杀戮战场,那么每年五到十月到来的雨季,则将它变成了一个缓慢侵蚀肉体和精神的绿色地狱。
天空仿佛被捅了一个窟窿,雨水不是在下,而是在倾倒,密集的雨帘让能见度降到不足五十米,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种声音......
永无止境的,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