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清单,站在一个临时搭起的遮雨棚下,“A连!过来领你们的好东西!弹药、口粮、药品、邮件!动作快,别磨蹭!”
这不仅仅是口粮。
苏宁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切,内心同样感到震撼。
看到工兵们用推土机和钢板在泥泞中开辟道路;看到通讯兵在架设新的天线,试图稳定那脆弱的通讯网络;看到医护人员从直升机上抬下崭新的医疗设备和血浆;甚至看到有专门的车辆来收集和处理垃圾。
一个中士扛着一箱TNT炸药走过,对着补给官喊道,“嘿,乔!下次能不能多弄点蚊帐和爽身粉?这鬼地方的蚊子能把人抬走!”
补给官头也不抬地回道:“知道了!明天有运输机到岘港,清单上有五千顶蚊帐和两吨爽身粉,等着吧!”
“五千顶………………………………”米勒咂舌道,“他们是怎么算出来的?”
“怎么算?”詹金斯一边检查着新领到的步枪清洁工具,一边哼道,“你没听后勤那些家伙吹牛吗?他们统计过,平均每个前线士兵每天要消耗多少弹药、多少燃料、多少食物,甚至多少卫生纸!他们知道我们这里有多少人,
知道一场连级规模的战斗会打掉多少发子弹,知道这该死的雨季会让多少人得脚气,需要多少双干袜子和抗真菌粉!这他妈就是数学,该死的、强大的、美国式的数学!”
苏宁拿起一份刚送来的《星条旗报》,日期仅仅比美国本土晚三天。
他甚至还收到了一封来自金允智的信,信封有些潮湿,但完好无损。
这意味着,跨越了整个太平洋,这封信依然能相对快速、准确地投递到这片热带丛林的深处,这本身就是后勤能力的体现。
“教授,你说,”詹金斯凑过来,递给他一罐冰镇的可乐,这也是刚刚由直升机运来的,罐身上还带着凉意,“这玩意儿从美国的工厂生产线,到老子在这越南丛林的手里,得经过多少道手续?”
苏宁接过可乐,冰冷的触感在湿热的空气中显得如此不真实。
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物流系统。从本土的采购、包装、运输到奥克兰或西雅图的港口,装船海运至岘港或西贡,再经过陆军后勤司令部的分配,利用卡车、直升机甚至人力,最终送到我们手中。
它涉及统筹学、运输管理、库存控制......
其复杂程度,不亚于策划一场战役。
喝了一口可乐,那熟悉却又遥远的甜味刺激着味蕾。
这就是美国的战争方式:它不仅仅用炸弹和子弹碾压敌人,更用这种近乎奢侈的,无孔不入的后勤保障能力,试图在异国的土地上,硬生生复制出一个微缩的美国生活泡泡,以此来维持士兵的士气和战斗力。
然而,苏宁的目光越过堆积如山的物资,投向远处那片幽深莫测,吞噬了无数生命的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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