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曲忠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每一下都像敲在高悦心上。
“高悦,”他终于开口,“你是人事总监,我是公司总经理。公司的人事任免,我有权知道详情。”
“原则上是的。”高悦不卑不亢,“但总是公司创始人,他有特批权。这个苏宁的入职,俊总亲自签字,走的是最高权限通道。”
“最高权限......”曲忠辉重复这个词,眼神更冷了。
金宸资本确实有这么一个机制,创始人俊总有三个“最高权限”名额,可以绕过所有流程直接安排人。
但这机制创立以来只用过一次,是俊总自己的侄子进公司。
现在为了一个吴恪之组里的新人,用了第二次?
“这苏宁什么来头?能让俊总动用最高权限?”曲忠辉追问。
“我真不知道。”高悦坚持,“俊总只说安排学习,其他一概没说。”
“那总见过人吧?长什么样?多大年纪?”
“二十三四岁,看起来挺普通的。”高悦谨慎地说,“话不多,工作态度还行。”
“就这样?”曲忠辉明显不信,“一个普通年轻人,值得俊总亲自安排?还档案封存?”
高悦不说话。
“行。”曲忠辉突然松口,“既然是俊总安排的,那我就不多了。你把他的基本信息给我一份,履历部分可以空白,但姓名、年龄、联系方式这些总要有吧?”
高悦犹豫了。
“怎么?连这都不能给?”曲忠辉声音提高,“我是公司的直接管理者,要一个新员工的基本信息都不行?”
“曲总,不是我不给。”高悦为难,“俊总交代过,关于苏宁的任何信息,都不准外传。连系统里的档案都是加密的,只有俊总和我有查看权限。”
“那我直接去问俊总?”
“您可以问。”高悦说,“但俊总出差去日本了,下周才能回来。”
曲忠辉盯着她,眼神像刀子一样。
高悦低着头,不敢看他,但态度很坚决,就是不给。
僵持了大概一分钟,曲忠辉突然笑了:“好,好。高悦,你现在是越来越会办事了。”
“曲总,我只是按俊总的指示办事。”高悦轻声说。
“行,你回去吧。”曲忠辉挥挥手,“等俊总回来,我亲自问他。
“好的曲总,那我先走了。”
高悦走出办公室,后背已经湿了一片。
回到自己办公室,她立刻关上门,给俊总发了封加密邮件:“曲总今天找我询问苏宁情况,我按您交代的应付过去了。但他很不满,说等您回来要亲自问您。”
几分钟后,俊总回复:“知道了,做得对。等我回来处理。”
高悦松了口气,但心里更沉重了。
她夹在俊总和曲忠辉之间,两边都得罪不起。
这次为了苏宁的事,算是把曲忠辉彻底得罪了。
另一边,曲忠辉在办公室里越想越气。
他拿起电话,打给自己的心腹,能源部投资总监马建国。
“老马,综合四组新来的那个苏宁,你查一下。”
“苏宁?吴恪之组的那个新人?”
“对。俊总亲自安排的,档案封存,什么信息都查不到。你从别的渠道打听打听。”
“俊总亲自安排?”马建国也惊讶,“什么背景这么神秘?”
“所以才让你查。”曲忠辉说,“注意点,别让高悦和吴恪之知道。
“明白。”
挂了电话,曲忠辉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
吴恪之本来就难搞,现在又多了个神秘的新人。
俊总还亲自护着......
这中间肯定有问题。
他必须搞清楚这个苏宁的底细。
与此同时,综合四组办公室里,吴恪之正在看苏宁刚交上来的行业分析报告。
报告写得条理清晰,数据详实,观点也有独到之处。
如果不是知道苏宁的“底细”,吴恪之会以为这是哪个资深分析师写的。
林宇明走过来:“老大,苏宁这进步速度,我都怕了。”
“怕什么?”
“怕他学得太快,过几个月就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