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兰芊翊冷战的这几天,苏宁觉得日子有点无聊。
或许自己已经习惯了美人环绕的潇洒生活,一个人待在自己的世界里感觉很无聊。
白天上班还好,能源组一堆事,许太平等人天天被马建国臭骂。
而马...
孙弈秋回到公司时,天已经彻底黑了。金宸资本大楼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冷峻,像一座沉默的金属巨兽蹲伏在陆家嘴的腹地。他走进电梯,按下18层,镜面里映出自己略显疲惫的脸??还有脖子上那道被塑料围裙带子勒出的浅红印痕。
“唉……”他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那道痕迹,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了一下。
刚走出电梯,就看见林宇明站在茶水间门口抽烟,眉头紧锁,神情凝重得像是在等什么审判。
“弈秋?”林宇明一见是他,立刻掐灭烟走过来,“你总算回来了!吴总让你一回来就去他办公室。”
“啊?怎么了?”孙弈秋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看了眼手机时间:六点四十分。
“出事了。”林宇明压低声音,“能源组那边刚刚发了封邮件,抄送了全公司所有管理层,标题是《关于综合四组项目交接失职及暴力事件的正式投诉》。”
孙弈秋瞪大了眼睛:“他们……告状了?”
“不止。”林宇明苦笑,“马建国在邮件里说,补充协议至今未收到,严重影响项目进度;许太平因‘无辜遭殴’已去医院验伤,保留法律追究权利;还特别强调,吴恪之拒不道歉、态度恶劣,建议公司严肃处理,以儆效尤。”
“这……这不是颠倒黑白吗!”孙弈秋脱口而出。
“谁说不是。”林宇明冷笑,“可问题是,现在外面都在传‘吴恪之脾气暴躁,当众打人’,连楼下保洁阿姨都说‘那个戴眼镜的投资经理疯了’。曲忠辉那边还没表态,但王运来已经被叫去谈话了两次。”
孙弈秋沉默了。他知道,在这种公司里,舆论一旦形成,真相反而变得不重要。
他推开吴恪之办公室的门时,屋里只有一个人。
吴恪之坐在办公桌后,背对着落地窗,城市灯火在他身后铺展成一片星海,而他的脸却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坐。”他说。
孙弈秋坐下,把幼儿园的事简单说了。
吴恪之听完,轻轻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然后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窗外风声轻响,空调嗡鸣,像某种隐秘的倒计时。
“弈秋。”吴恪之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你说,一个人为了守住底线,最多能付出什么代价?”
孙弈秋一怔,没敢贸然回答。
“我当年替曲忠辉背锅,以为只要忍下来,总有一天能翻盘。”吴恪之缓缓说道,“可后来我发现,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忍得多,就对你仁慈一点。相反,它只会觉得你软弱,可以一直踩下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桌上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那是多年前他和马西园在项目庆功宴上的合影,两人举杯大笑,背后横幅写着“新能源先锋”。
“马西园替我扛下了所有罪责,最后跳了楼。”吴恪之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而我呢?我活下来了,成了别人眼中的‘刺头’,成了曲忠辉必须除掉的眼中钉。”
孙弈秋喉咙发紧。
“所以我不再忍了。”吴恪之抬起头,眼神锋利如刀,“他们要斗,我就斗到底。他们要玩阴的,我就掀桌子。他们想用一份文件抹黑我?好啊,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在撒谎。”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个U盘,推到孙弈秋面前。
“这里面,是我那天亲手交给许太平资料时,用手机拍下的全程视频。”
孙弈秋猛地睁大眼:“您……录了像?”
“我不是信不过他们。”吴恪之冷笑,“我是信不过这个系统。所以我留了后手。”
视频清晰记录了那一天下午三点十七分,吴恪之亲自将一叠文件交到许太平手中,逐页翻动讲解,最后一页正是《技术专利授权补充协议》,上面有明显的红色骑缝章和编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