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呢?”苏宁说,“这里海拔高,紫外线强,也许幼苗需要适应这种环境。”
“不可能。”覃雪梅很肯定,“植物生理是普适的,不会因为地点改变。苏副局长,您是领导,我们尊重您。但技术上的事,您还是听我们专业的吧。”
说完,她拉着孟月走了。
冯程看着她们的背影,叹口气,“苏副局长,您别介意。她们就是直性子,没恶意。”
“我不介意。”苏宁说,“她们说得对,我是外行。但我这个外行,想试试新路。成了,大家一起学;不成,我认。”
他继续蹲下,检查滴灌孔。
老刘走过来,“苏副局长,该吃饭了。”
“你们先吃,我再看会儿。”
“您都看了半天了,歇会儿吧。”
“没事,不累。”
老刘摇摇头,走了。
他没见过这样的林业局局长,住在坝上,亲自干活,比工人还拼。
晚上,食堂里,大家议论纷纷。
“你们说苏副局长那苗圃,能成吗?”隋志超问。
“我看悬。”那大奎说,“那么浇水,苗不烂根才怪。”
季秀荣说,“我觉得苏副局长挺认真的,也许真有新方法。”
“再认真也得讲科学啊!”沈梦茵说,“覃雪梅和孟月都说不行的,肯定不行。”
雪梅和孟月坐在一边,默默吃饭,不说话。
赵天山听见了,敲敲桌子,“都少说两句。苏副局长在试验新方法,成不成另说,这精神值得学习。你们要有意见,当面向苏副局长提,别在背后议论。”
大家这才闭嘴。
吃完饭,覃雪梅和孟月回宿舍。
“雪梅,你说苏副局长为什么这么坚持?”孟月问。
“不知道。”覃雪梅说,“也许他真的觉得能成吧。”
“可明明不能成啊!”孟月不理解,“他一个行政干部,为什么非要插手技术问题?”
“可能......他觉得老方法不行,必须找新路。”覃雪梅说。
“新路也得科学啊!”孟月摇头,“算了,不说了。咱们种咱们的树,他试他的苗。”
夜里,苏宁又去了一趟苗圃。
打着手电,一棵棵看。
有些种子已经发芽了,冒出一点点嫩芽。
在强光下,这些嫩芽显得很脆弱。
苏宁蹲下身,轻轻碰了碰一片嫩叶。
“一定要活啊。”他小声说。
知道很多人不看好,很多人等着看笑话,但他必须试。
塞罕坝种树太难了,老方法三年种不活几棵。
再不找新路,这个林场就建不起来。
也许自己是外行,也许自己真的不懂技术。
但他懂一个道理,当老路走不通时,就得勇敢地走新路。
哪怕新路布满荆棘,哪怕可能失败,也要尝试。
因为不尝试,就永远没有出路。
手电的光在苗圃里移动,照亮那些小小的嫩芽。
夜风吹过,嫩芽轻轻摇晃。
像是在点头,又像是在摇头,没人知道结果。
就像他在朝鲜打仗时,在最困难的时刻,也相信胜利总会到来。
现在,也是一场战斗,一场人和自然的战斗。
一场信念和现实的战斗。
这天,冯程去找闫祥利。
闫祥利是学气象的,虽然平时不爱说话,但专业上很认真。
“闫祥利,我想问问,今年冬天天气怎么样?”冯程问。
闫祥利拿出自己的气象记录本,翻了几页,“根据我的观测和数据分析,今年冬天会比往年更冷。我预测,极端最低气温可能达到零下四十五度,持续低温时间也会更长。”
“零下四十五度?”冯程吃了一惊,“那可比往年低了四五度啊。
“对。”闫祥利点头,“而且今年冷空气活动频繁,大风天数会增加。总的来说,会是一个异常寒冷的冬天。”
冯程皱起眉头。
他在坝上过了三个冬天,知道零下四十度是什么概念……………
吐口唾沫还没落地就结冰,手碰到铁器会粘掉皮。
那样的温度,连本地人都难熬,更别说这些从南方来的大学生了。
冯程想了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