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程想了想,“冬天最难的就是吃的。咱们存的粮食,只够吃到年底。如果冬天特别长,可能断粮。”
“那怎么办?”赵天山急了。
冯程突然想起什么,“地羊!上有地羊,冬天会打洞储藏食物。如果能找到地羊洞,挖出它们藏的粮食,能顶一阵子。”
“地羊?”苏宁没听过。
“就是野鼠的一种,会打很深的洞,洞里藏很多草籽、根茎。”冯程解释,“冬天它们不出来,就吃洞里藏的粮食。”
“这主意好。”赵天山说,“可地羊洞不好找啊。”
“我知道哪儿有。”冯程说,“这几年我在坝上跑,见过一些地羊洞。我带着先遣队去找,做上标记,冬天实在没粮了再去挖。”
“行,这事交给你。”苏宁说,“赵队长,你配合冯程,多带几个人,抓紧时间标记地羊洞。记住,这是咱们的救命粮,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
“明白!”赵天山立正。
苏宁又说,“还有,我带来了一台电台,已经安装好了。以后咱们每天和局里联系一次,汇报情况。如果真遇到紧急情况,可以随时求援。”
“电台?”冯程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有电台,心里就踏实了。”
“局里保证,冬天物资供应不断。”苏宁说,“粮食、煤炭、棉衣,都会按时送来。但咱们自己也得做好准备,不能全靠局里。”
“是!”两人齐声应道。
第二天,冯程就带着先遣队出发了。
他们拿着铁锹、麻袋,在塞罕坝上四处寻找地羊洞。
找到一个,就在旁边插根木棍,绑上红布条做标记。
赵天山则带人加固营地。
把地窨子的门加厚,窗户用木板封死,只留一个小通风口。
还在每个宿舍里盘了火炕,准备冬天烧炕取暖。
虽然全光育苗失败了大部分,但还是有几千棵苗顽强地活着。
自己不能放弃,而且活下来的都是强者。
覃雪梅和孟月看到大家都在忙,也主动帮忙。
“苏副局长,有什么我们能做的?”覃雪梅问。
“你们………………”苏宁想了想,“这样,你们负责整理过冬物资。把所有棉衣、棉被清点一遍,不够的统计出来,我向局里申请。”
“好。”覃雪梅很积极。
孟月却有些担心,“雪梅,咱们真要在坝上过冬啊?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覃雪梅说,“有苏副局长,有赵队长,有冯程,还有先遣队。这么多人,能有什么事?”
“可零下四十五度......”孟月打了个寒颤。
“多穿点,烧炕,没事的。”覃雪梅给她打气,“你看人家苏副局长,不也留在坝上?他都能坚持,咱们为什么不能?”
孟月看看远处正在检查苗圃的苏宁,心里稍微踏实了些。
是啊!有苏副局长在,应该没问题吧?
但她不知道,苏宁心里其实也没底。
零下四十五度,他也没经历过。
在朝鲜打仗时,最冷也就零下三十多度。
零下四十五度是什么概念,他也不知道。
可他是领导,是主心骨,不能慌。
很快林业局回复了,同意大部分职工下坝。
除了苏宁、冯程、赵天山、覃雪梅和孟月留在坝上做试验,其他的学生和先遣队队长全部下坝。
毕竟冬天留太多人在坝上毫无意义,只会消耗更多的物资,为林业局带来更大的压力。
毕竟兵在精而不在多,这就是苏宁一直以来的座右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