牲。”
褚堰看着她,眼中满是骄傲:“好,我们一起。”
邹博章拍拍妹妹肩膀:“有我在,没人能动你一根头发。”
朝阳初升,金光洒满庭院。京兆府的大门缓缓关闭,昨夜惊心动魄的一切,仿佛被晨雾悄然掩去。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数日后,刑部正式立案重审“到卓然坠崖案”与“炳州贪墨案关联案”。因涉及朝廷命官、跨州钱粮调度,惊动圣听。皇帝亲自下旨,令御史台会同刑部、户部联合彻查,务必“还忠良清白,肃朝纲法纪”。
到家大宅门前,摘去了红绸喜匾,换上了素白挽联。灵堂中央,供奉着大卓然的牌位。前来吊唁的官员络绎不绝,皆称其“清廉正直,蒙冤多年,今得昭雪,实乃国之幸事”。
而真正令人震动的是,在追查过程中,竟发现当年参与分赃的地方官员多达十余人,其中更有现任转运副使、州刺史等要员。更有甚者,部分赃银流向京城某权贵府邸,线索直指宫中一位宠妃的娘家。
消息传出,满城哗然。
与此同时,大手珠并未留在京城观望局势,而是悄然启程,前往沽大。
她要去完成答应先生的事??中秋画壁。
沽大山寺,储恩寺依山而建,古木参天,钟声悠远。八月十五当晚,皓月当空,银辉遍地。寺中僧众齐聚大殿前,等候那位传说中的“大家闺秀”执笔作画。
大手珠一身素衣,披着薄纱披风,手持画笔立于白墙之前。身后香炉袅袅,梵音低诵。
她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眼中已有山河。
笔落如风,墨走似龙。她以指代笔,以袖沾墨,勾勒出一片苍茫群山。山间云雾缭绕,松涛阵阵;溪流蜿蜒,飞瀑直下。画面中央,一座孤峰耸立,峰顶一人负手而立,望月无言。
众人屏息,无人敢语。
约半个时辰后,最后一笔落下。她退后三步,轻声道:“此画名《望月图》,献予先父卓然公,亦祭天下所有蒙冤未雪之人。”
话音落,全场寂静。继而,老方丈合十躬身:“善哉,此画有魂。”
那一夜,储恩寺的壁画成了传奇。有人说,夜里听见画中山风吹响;也有人说,曾见画中人转身望月,眼中含泪。
大手珠在寺中住了三日,每日焚香礼佛,抄经祈福。第四日清晨,她收拾行囊,准备返程。
临行前,老方丈送来一封信:“昨日有位姓邹的公子托人捎来,说是紧急要务,请姑娘务必亲启。”
她拆开一看,脸色微变。
信上只有寥寥数字:“京中有变,三司会审延期,有人欲翻案。速归。”
她攥紧信纸,抬头望向远方京城的方向,眼中再无柔弱,只剩坚毅。
“备马。”她对随从道。
回程路上,秋风萧瑟,落叶纷飞。她骑在一匹青鬃马上,白衣猎猎,宛如执剑而行的女侠。
她知道,这场仗还没结束。
父亲的清白虽已昭雪,但那些躲在暗处的魑魅魍魉,仍在蠢蠢欲动。他们害怕真相继续揭露,害怕更多罪行曝光,所以才铤而走险,试图搅乱局面。
但她不怕。
因为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书房里翻父亲杂记的小姑娘了。她是大手珠,是到卓然的女儿,是褚堰的妻子,是能执笔画山河、也能执剑斩邪佞的人。
马蹄声急,奔向京城。
与此同时,褚堰正在家中书房处理公文。桌上堆满了各地呈报的账册副本,他逐页翻阅,眉心紧锁。武嘉平站在一旁,低声汇报:“尚书大人,昨夜收到密报,宫中那位赵妃已开始活动,试图通过内侍省施压御史台。”
“哼。”褚堰冷笑,“她倒是沉不住气了。”
“要不要先下手为强?”武嘉平问。
“不必。”褚堰放下笔,抬眼看向窗外,“等她自己跳出来。我们只需守住证据,护好人证。只要手娘回来,一切自有定论。”
他顿了顿,又轻声道:“她该快到了。”
果然,当日下午,门外传来急促马蹄声。
褚堰起身迎出,只见大手珠风尘仆仆跃下马背,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