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是太上忘情的问题。
就算这是他自己的想法,太上忘情平日里不是很喜欢让他内心平静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平定下来?
秋意泊的目光自街上行人身上扫过,忽然之间他有一种想法:太上忘情会不会只是一道枷锁?
它或许只是一把锁住门的枷锁,有些小事并不足以冲破枷锁,就被拦在了外面,而有些事情冲破了大门,于是就带着之前被拦下的一道闯出来了。
……有些可能。
秋意泊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把朔云道君的残魂拉出来问问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可惜朔云道君残魂都消散了,无人可问了——他这个便宜师傅,人都要嘎了,不知道多给弟子划重点吗?他念诗念得倒是爽了,留下他一头雾水。
秋意泊甩了甩脑袋,将这些东西都甩了出去,他有点想回凌霄宗了,问问爹,问问凌霄真君,问问三叔,哪怕问问金虹或者漱玉两位师叔也好……
忽然之间,不知何处传来了一声惨叫,虽然微弱,在他耳中跟在自己而边上没有什么不同,酒楼中也有人听见了,下意识地往声音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秋意泊也是如此。
隔壁桌修士按住了一旁的同伴:“莫要去了,省得惹麻烦。”
另一个修士则是愤慨地说:“这可是在白林城中!”
“你也知道在白林城?”那修士说:“别去了,城中执法队自会去的。”
修士低声咒骂了一句,又听旁边那修士冷哼道:“哼……那位天命已尽,端看他们能嚣张到几时了,你不过元婴修为,何必参与其中?”
秋意泊听到此处心中也有了答案,是血来宫门下在白林城中杀人?
为了什么?
自然是为了赤血境沉入苍雾海一事,血来道君能气得直接上门质问玉清道君,其门下自然也要追查此事,总不能让自己的宗门平白无故被人沉入了海中吧?那血来宫还要不要脸了?
秋意泊正烦着,干脆在桌上摆了灵石后便打算离开了,白林城里也不太平,他还是回青莲剑派闭几天关静静心神吧。
正当他走到楼下,忽地有一只血淋淋的人头滚落到了他的脚下,一滩血迹从颈项断口漫延了出来,那人头的黑发被血液泡开,如同一朵妖艳无比的花。秋意泊瞬时抬头望去,便见方才隔壁桌的那个说‘天命已尽’的金丹修士已经伏在了栏杆上,只有身体,没有透露。
一个面容阴鹫地老者立在他的身旁,一手还抓着另一个金丹修士,生死未知,他看向了秋意泊,道了一声:“未曾料到道友出来,对不住了。”
他这话虽然是道歉,可他神情倨傲,丝毫没有歉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