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听他琴声却有一番不动声色的写意风流,更有一种难言掩盖的清正凛冽之气,哪里像是一个陷入魔障的人?
随着他的琴声,周围草木微微震颤了起来,灵气涌动,引来清风,草叶横飞而起,在空中划出了随性悠然的弧度,却不落地。琼怀真君无时无刻不在注意秋意泊,见此倏地停下了咀嚼,近乎绝望的看着空中的草叶。
他能够从穷苦修士家的孩子,不算太好的灵根拜入大宗,是因为他年幼时曾有一桩奇遇——他见过凌寒道君。
道君说与他有缘,将他送到了青云剑派,道君临走之前施展了一式随形剑,与他说,若他能习得其中真意,便去寻他,做他的亲传弟子。
他从青云剑派的杂役做到了外门弟子,又从外门弟子做到了内门弟子、亲传弟子、真君……可至今不曾领会其中真意。
不想今日居然在这长生真君身上再见到了道君的绝学。
他如何能不绝望?此人居然是道君的亲传弟子?!他就算活着出去了,他如何能报仇?!他如何能报于他有大恩的道君的弟子的仇?!
秋意泊一曲闭,空中草叶纷扬落下,他看向了琼怀真君,温柔地说:“怎得不吃?不吃,你的伤怎么能好?”
琼怀真君低下头去,迅速地啃食着自己的血肉——与其想这么多,不如先活着出去。
秋意泊见他吃完了,命他去洗了手,搭理得干干净净,这才招了他近前来,他笑道:“诸君,替我去抓一些人来。”
长留真君拱手道:“不知真君要抓什么人?”
秋意泊说:“此界还剩……四十一人,除却诸君,还有三十七人,给你们一日的时间,将他们活着带到我的面前。”
素砚真君下意识便道:“你休想!”
秋意泊的手中琴弦陡然从木琴上弹射而出,下一瞬间便洞穿了素砚真君的四爪,秋意泊依旧是躺在他的背上的,不曾动弹。他笑道:“不知可否?”
琼怀真君率先道:“是,真君。”
长留真君倒是无所谓,要倒霉大家一起倒霉,哪有只有他和鹿云倒霉的道理?道君在上,长生真君怎么也得给道君一个脸面,好歹不是抓回来全杀了吃吧?
这已经不是给伴月道君一个脸面了,是给伴月、凌寒两位道君一个脸面。
他踩了一脚鹿云真君,鹿云真君也应道:“是,真君。”
“那你们去吧。”秋意泊满意地笑了起来。长留真君牵着鹿云真君就走,这没有什么好跑的,他们自己也是从渡劫期过来的,渡劫期杀现在的他们跟切菜一样,躲到哪里都没用,还是老老实实听话比较好。
素砚真君打算起身,却被秋意泊轻描淡写地看了一眼:“你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