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普通的上门讨要公道,而是抬着灵柩来的。
头七的日子,漆黑的棺木,漫天的黄纸,晃动的白幡看得徐家是心惊肉跳,任谁家大门前被人摆了四副棺材都心情好不到哪里去。徐知府不得已,只得亲自出了门,拱手道:“王贤弟、刘员外……今日是几位贤侄头七,这又是何意呀?”
自家也是在办头七,只不过徐知府是当父亲的,只穿了一身清淡的衣服,眼睛深深地凹了下去,显得憔悴无比。
王大人冷然道:“什么意思?徐大人难道不知道吗?!”
“我家幼子那日是被你儿子邀出去玩,骑的也是你家的马,结果到了晚上还是我家亲自去收的尸体……连全尸都找不到!徐大人,你是我汴京知府,你我又是亲家,你难道不该给我一个交代吗?!你有八个儿子,死了一个庶出的或许不心疼,我却只有两个,我夫人只给我留下了他们姐弟三个,如今莫名奇妙折在了你家手上,我难道不能来讨个公道吗?!”
“你教子无方,连累我儿,你难道不该给我一个交代吗?!”
余下几家虽未说话,却也是这么个意思,不成器是一回事,到底是当做心肝养大的孩子,家中有钱供他们挥霍,哪怕斗鸡走狗一生,那也绝不该是个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啊!
而且他们还听说……
徐知府目光沉沉:“几位贤兄,我们几家也不是刚相识的,小儿虽不成器,却是最讲道义的,岂会无故拿自己的命与兄弟的命开玩笑?诸位想问我要一个交代,我却不知道要向谁讨一个交代!”
他扬声道:“诸位贤兄若是不弃,还请将灵柩送入院中!齐儿生前与几位公子互称兄弟,如今也当欢喜能把臂而走!”
王大人有些动容,徐四不光是徐家的儿子,也是他的女婿,如今惨死连个全尸都不剩下,他亦是不忍。当时他不是不知道徐四文不成武不就,可他看中的就是徐四性子好,讲道义,在外不管如何,对内却是极好的,自己姑娘嫁了他,也从未说他不好,次次回娘家都是欢欢喜喜,与郎君笑笑骂骂,按她说,日子过得极好极好,不能更好了。
他将姑娘嫁给他,不就是图自己姑娘能过得顺心吗?
可没想到啊……没想到啊——!
王大人怒火中烧,一掌拍在了幼子的棺材上:“你啊——!你啊——!”
好恨!如何不恨!幼子死得蹊跷,却又因女婿而亡,更可恨的是女婿也死了,他连想讨个公道都不知道向谁去讨啊!
正当此时,顾家人冷漠地说:“谁要与你家那个废物共走一路?我家三郎难道被你家祸害得还不够吗?一道骑马去的,惊了马,你家护院只知道救你的儿子,谁来救我三郎?!他被发现时在崖底,身体都摔了个稀烂,还被蛇虫鼠蚁啃噬,但凡当日你家护院能有人拉我家三郎一把呢?!”
“呵,说来还不是怪徐四?!”刘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