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罢了。”衍天真君抬眼看着这漫天的星辰,“我曾观测天命,天道……乱世以凌霄宗而起,亦因凌霄宗而亡。”
“哪想……”
“哪想到人算不如天算?”秋意泊也抬眼看着这一片星空,漫漫地道:“这时候应当说……哪想到,天算不如人算?”
随着他的话语,那颗代表他的星辰倏地大亮,在这一瞬间将万千星辰笼罩其中,他人哪怕再是璀璨,在此刻亦是黯淡。可下一瞬间,那颗星光又黯淡了去,黯淡地几乎从云幕中消失泯灭,秋意泊就玩弄着那颗星辰,任它闪烁。
天命如何?天道如何?如今秋意泊坐在这里,他就是他自己的天命,他自己的天道。
衍天真君面上的血色陡然褪得一干二净,宛若一片已经被日晒雨淋的枯叶,随意一阵风来,便会零落成泥。
秋意泊看着他的样子,叹息道:“我就不该好奇来这一趟。”
衍天宗一门修习命理,卜算天命,他这一句话略有些破他道心之嫌。秋意泊无意真害死衍天真君,书里怎么说的衍天真君如何如何与他秋家有仇,那也不过是书里说的,他这一生,哪怕真的只是哪本书中的一个角色,也绝不是他看的那一本了。既然如此,为何要杀衍天真君呢?
就算他的穿越真的与衍天真君有关,那也如他所说,他应当感谢才是。没有他的穿越,何尝有秋意泊?又何尝有秋长生?
衍天真君没有说话,秋意泊点了点桌面,周围星云陡然溃散成烟,衍天真君身躯一震,忽地侧脸呕出一口血来,衍天真君沙哑的声音响起:“多谢……道君。”
“谢我作甚?”秋意泊起身:“也罢,来也来过了,想知道的事情估计在你嘴里也问不出什么来,我告辞了。”
“至于那星象,你爱如何就如何,推演也好,更换也罢,我秋长生乃是剑修,平生只信我手中之剑,不信命理学说,更不信天命既定。”秋意泊淡淡地说:“真君只管放手而为。”
秋意泊言罢便甩手出门去了,衍天真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一手扶在桌沿,缓缓起身,欲要相送,正当此时,却见秋意泊又去而复返,衍天真君一怔,便听秋意泊问道:“真君,方才我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为何你们这儿是日月并明的?是为了风水特意造的吗?怪好看的。我若仿着也造这么一个,需不需要搭配其他的,否则就有碍风水?”
衍天宗所在之天,日月同辉,神异非常。
衍天真君沉默了许久:“……不会。”
此人几息之前还在说他是剑修,平生只信手中之剑,不信命理学说。
“那就好,告辞。”秋意泊道了一声多谢,当真就走了。
秋意泊一步便跨出了衍天宗所在,只是一瞬,那古朴的村庄便消失了,他依旧站在了悬崖之上,望舒高悬,月光如水,流淌其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