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南郡主沉默地看着,红唇勾勒出一点讽刺的笑意:“赵大人还真是仔细。”
“应当的。”赵指挥使冷冷地说:“今日郡主所言,我会如实禀告圣上。”
“我敢说,就不怕皇兄知道。”她转身欲走,却看见了秋意泊,她指着他问道:“这是谁?”
一旁锦衣卫道:“这是个木匠,今日去了探子家中,形迹可疑,这才抓回来的。”
平南郡主轻笑道:“锦衣卫可当真是好本事……那怎么还留着?”
赵指挥使说:“锦衣卫办事,不劳郡主挂怀。”
“只不过是看你们累得慌罢了。”平南郡主脚步轻移,裙摆在脏污的地面上摩挲而过,发出细微的响声:“锦衣卫办事,那自然是仔细,只是害怕你们大牢不够关罢了……本郡主一介女流,金尊玉贵的养大,结果等到大了不得不在外杀敌,吃苦受罪也就罢了,你们在里面一个劲的祸害百姓,这是什么道理?”
“为圣上办事,仔细是应当的,小题大做抓些个百姓回来……怎么,回头对着圣上好交差?”平南郡主笑道:“不如直接杀了,等到圣上什么时候想起什么事儿,就提着人头说这就是祸首已经处决了,你看本郡主这办法可好?”
赵指挥使眉目不动:“郡主说笑了。”
“你敢不敢那是你的本事。”平南郡主的声音远去了:“我呀,还得去皇宫给圣上复命,我这般娇弱的女子,皇兄一个劲的叫我来做这些事儿,也不怕吓坏了我。”
……
当夜秋意泊就给放出去了,回家的时候经过李家,感知到里面还有人,应该是锦衣卫在这儿蹲守,秋意泊摇了摇头,将涂朱留下在家中装病,自己则是回了王家。
却邪见他回来,顺从地跟着他站着,秋意泊点了点他的鼻尖:“别这样跟着,小心吓坏了别人。”
说真的,就却邪这样顶着一身红衣,眼珠子还通红通红的,不声不响亦步亦趋的跟着人,叫来往的婢女看见了九成九以为是闹鬼了。
却邪有些委屈地看向了秋意泊,秋意泊点了点桌面,“给我研墨。”
这个却邪会,拿着墨条挽着袖子就开动,秋意泊想了一会儿事情,突然意识到却邪的袖子在眼前晃动,不禁一笑——这可真是红袖添香了。
他提笔写了一封信,吹了吹,墨干后便被他封入了信封,却没有吩咐人将它送出去。
雪白的信封在晕黄的烛光下也染上了一层暖意,在他指间缓缓转动着。
论理,这一封信,不该送出去。
他秋意泊已经是个‘死人’了,哪怕如今顶了什么谢道染、王道染……他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