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泊的一切,他们互为半身,共享着一切的感官与阅历,乃至此刻心中一闪而过的心念,脑中几不可见的涟漪,两人仿佛又重新融为了一体,相互交融。
秋意泊的眼神出现了一瞬的恍惚,他缓缓抬手搭在了泊意秋的背脊上,泊意秋握住秋意泊后颈,不容他逃脱。
喧嚣了许久的寝居终于安静了下来。
很久之后,泊意秋才松开了他的唇舌,他的唇瓣鲜红,是不知道何时咬破的哪里沾染上的。他目光沉沉,沙哑地说:“……原来,是这种滋味。”
那就像是个黑洞,将所有的情绪都吞噬了进去。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秋意泊会有那么平静的眼神了。
泊意秋觉得,那个黑洞有一种温柔到了极致的残忍——它并不是一味放大所有的负面情绪,而是更加接近于一种奇怪的状态,不是如同无情道一般不能笑,可以笑,就是笑的时候心中并不觉得开心罢了,也不是渡劫期那种一味的癫狂烦躁,那是一种很平静的滋味,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平和、祥和的。
譬如古井,波澜不兴。
上善若水,包容万物。
——几近于道。
相较于他,秋意泊却是轻轻笑了笑,只是这么一交融,两人的一切被融合在了一起又平分了去,他仰倒在床上,心中是难得的充盈,他带着一点惬意地伸手抚弄着泊意秋的嘴唇:“早说了,不要这么冲动……”
他低声哄道:“……后不后悔?下次不要这么冲动了。”
泊意秋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后悔。”
“不要问那种愚蠢的问题。”
秋意泊点了点头,带着一种释然:“那也挺好……有福同样,有难同当吧。”
“唔……别说,确实好了很多。”秋意泊对着泊意秋眨了眨眼睛:“现在开始觉得刚才有点蠢了……钻了牛角尖。不过其实方法不错的,就是死亡率大了一点。”
“我也不知道你留给我的情绪能支撑多久。”秋意泊想了想:“上赶着去送死确实有点太着急了,再看看吧……活着才有希望。”
泊意秋唇角微微下垂:“没关系。”
“大不了我每过一段时间就和你交融一次。”泊意秋道:“谁知道机缘和崩溃哪个先来?金虹师叔活得比我们长得多,他说的话总是有那么几分道理,你不要着急,多看一看,多等一等,总会有转机的……太上忘情就不是个好东西。”
他一手摁在了秋意泊心脏的位置,唇角微微扬起,说不上来的讥讽:“你知道吗?我刚刚感受到了什么?”
秋意泊的手已经转到了他的鬓发上,勾着那一缕垂下的发梢轻描淡写地把玩着:“什么?”
“它想骗我们去合道。”泊意秋一字一顿地说。
这个合道,自然不是指境界,而是与天道相合。
秋意泊却是眉目不动,他好像早就猜到了:“我知道……所以我才想试试,与天道相合后到底是怎么样的。”
“万一合道之后才是真正的生机呢?”
泊意秋挑眉:“确实是生机,就是你都不是你了,也不知道你到底算是个活死人还是个死人活。”
秋意泊拍了拍他的脸:“这也不是很好?到时候我成天道了,和凌云道界天道竞争上岗,以后咱们凌霄宗门下渡劫,我就意思意思劈两道,看不顺眼的渡劫就按照极数来劈,每一道劫雷比山腰都粗,劈不死不算完,要是上班上得不耐烦了,那就周一到周五每天早上十点到下午四点可以渡劫,其他时间还恕雷劫不在服务区内,请在工作时间再渡劫,还要按国假来休,什么中秋端午国庆春节一律不批渡劫条子,压到节后一起。”
秋意泊想了想:“嗯……反正我是天道我说了算,我说不调休,谁也别想逼着我调休。”
泊意秋冷笑着说:“你怎么不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