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熟练,如同重复过千百遍。
“你回来了。”一个声音从角落传来。
她抬头,看见曾伟坐在最靠门的那张桌子旁,右脸依旧布满疤痕,左眼仍是空洞的眼窝。他穿着一件旧皮夹克,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
“你怎么会在这里?”花渊问,声音平静。
“我一直都在。”他说,“守门人不会退休,只会等待。而我等的人,是你。”
“你知道我要来?”
“罗狄留了信。”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条,递给她。
纸上只有两行字:
> **“若她归来,请将此物交予她。”**
> **“面馆钥匙,从未收回。”**
花渊接过钥匙,金属冰冷,却让她眼眶发热。
“他还说了什么?”她低声问。
“他说,当你真正理解‘我不是你’这句话的时候,你就不再是他的战友,而是……继承者。”
她沉默良久,终于端起一碗刚煮好的面,走到曾伟面前放下。
“吃吧。”她说,“趁热。”
曾伟没动,只是静静看着她:“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我知道。”她点头,“接收站会在七十二小时后完成信号校准。一旦‘真实方舟’母舰确认地球端响应,就会释放‘共情孢子’??一种能模拟人类情感波动的纳米级生物体。它们会通过空气传播,植入大脑边缘系统,让人自愿放弃个体意志,融入‘集体和谐’。”
“听起来很美好。”曾伟冷笑,“没有战争,没有孤独,没有痛苦。所有人都‘幸福’地活着,彼此深爱,彼此理解……直到有一天,他们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
“因为真正的悲伤,已经被替换了。”花渊接道,“它们不是消灭情感,而是**提纯情感**。留下快乐,剔除痛苦;保留依恋,抹去怀疑。最终,人类将成为一群永远微笑的傀儡。”
“那你准备怎么做?”曾伟问。
“毁掉接收站。”她说,“不是炸毁它,而是**污染它**。”
“什么意思?”
“我要让它接收到一段‘错误的记忆’。”她望向窗外渐暗的天空,“一段充满矛盾、痛苦、犹豫、悔恨……却又无比真实的人类记忆。一段会让‘原初之肤’无法解析、无法模仿、甚至产生排斥反应的信息流。”
“比如?”
“比如……我父亲临终前对我说的话。”
曾伟猛地抬头:“你父亲?他不是失踪了吗?”
“他是第一个察觉‘筛选仪式’真相的研究员。”花渊缓缓坐下,声音低沉,“他发现了‘继承者’名单上的异常??所有被选中的人,都在童年经历过‘身份替代’创伤:双胞胎之一死亡、被收养、长期住院导致亲子关系断裂……这些人都对‘我是谁’缺乏稳固认知,更容易被替代。”
“所以他试图揭发?”
“是。但他失败了。典狱长派人将他‘处理’掉,伪装成意外车祸。可他在死前,把一段加密记忆藏进了我的童年玩具里??一只会说话的泰迪熊。”
她闭上眼,轻声复述那段话:
> “小渊啊……爸爸可能见不到你长大了。但你要记住,**别相信太完美的东西**。如果一个人对你好得不像话,从不出错,从不犹豫,那你一定要跑。因为那不是爱,那是……复制。”
泪水滑落,滴入面碗。
“这就是我要送进去的信号。”她说,“一段残缺的、破碎的、带着血和泪的真实。它不会说服任何人,但它会让‘原初之肤’第一次体验到??**什么叫‘无法理解’**。”
曾伟久久无言,最终站起身,从夹克内袋取出一枚U盘,放在桌上。
“这是‘残党’保存的全部资料。”他说,“包括三百二十七名‘继承者’的真实死因,六十四段被删除的迷宫监控,以及……罗狄在进入铁门前,最后一次修改的系统日志。”
花渊接过U盘,插入终端。
屏幕上跳出一段视频。
画面中,罗狄站在控制室中央,身后是即将关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