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76章,战前整肃  宿言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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锄头被两个弟兄架了出来。

裤子倒是提上了,可那张脸,比石灰水还白。

他双腿发软,被拖着往外走。

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

“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巷子里,陈默手下的几个弟兄都聚了过来,没人敢出声。

他们看着抖成一团的锄头,又看看面沉如水的陈默,心脏狂跳。

锄头是谁?

那可是陈头儿的结拜兄弟,和猴子一起,最早跟着陈默的。

现在,他就像一条死狗,瘫在地上。

陈默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许多年过去,点将台的木枪在风中静立,青石基座已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每逢春雷乍响,老人们便说那是林川的魂魄仍在巡边;每遇秋雨连绵,孩童们则相信是陈默的歌声顺着江流飘回故土。六州百姓早已不再追问英雄是否真实存在??他们只知,每当世道将倾、人心欲堕之时,总有一股力量从民间升起,如野火燎原,不可遏制。

这一年,江南大疫骤起。起初不过是乡间偶有发热咳血者,官府未予重视。待到城中市集接连闭门,棺木供不应求时,才知此病来势凶猛,十室九空。朝廷派医官南下,却被层层阻隔于城外驿馆,不得入城半步。传言说是惧染疫气,实则是权贵之家早携家眷避居山中别院,任城中百姓自生自灭。

盛州首当其冲。昔日繁华街巷如今门扉紧闭,唯有药铺门前排着长队,人人面黄肌瘦,怀抱垂危亲人。一名少年背着母亲沿街叩门求医,却无一家肯收。他跪在点将台前,仰头望着那把木枪,嘶声哭喊:“将军!你说过要让我们吃饱穿暖……如今我们连命都保不住了!”

话音未落,忽有一群白发苍苍的老卒自四面八方而来。他们拄杖而行,步履蹒跚,却是整齐列队,站于台下。为首者正是当年“默字营”幸存老兵李三河,左眼失明,右腿截至膝上,靠一根铁拐支撑身躯。他颤巍巍取出一面褪色战旗,插于台基之上,朗声道:“今日‘默字营’重聚,不为征战,只为救人!”

消息传开,数百名曾受林川恩惠之家纷纷响应。有人捐出祖传药材,有人腾出院落作临时医棚,更有年轻郎中不顾家人劝阻,主动请缨进入疫区施诊。阿七虽已年逾九十,卧病在床,听闻此事,竟挣扎起身,命人抬轿至点将台。他坐在轮椅上,由孙儿推着,缓缓来到众人面前。

“我不能骑马了。”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但我还能说话。林将军教我的最后一课,不是如何杀敌,而是如何护人。”

他下令以当年军中防疫之法行事:封锁重灾区,设隔离草屋;组织青年搬运尸骸,每日焚化;熬煮大锅药汤,免费分发;严禁哄抬物价,违者当场杖责。他自己亲坐台前,监督每一项执行。有豪绅欲行贿免检,被他怒斥:“你有钱买命?那你可买得动死神停步?林将军若在,第一个斩的就是你这等冷血之人!”

七日之后,疫情渐稳。又半月,新增病例归零。百姓奔走相告,称此为“点将台奇迹”。有人提议为阿七立碑,老人断然拒绝:“我不是悍卒,我只是个守约的人。当年答应过林将军,只要这土地还有苦难,就不能闭眼装睡。”

春天终于到来。桃花初绽,柳条抽新,孩子们再次奔跑在田埂之上。一位小女孩牵着奶奶的手路过水门旁的无字碑,忽然停下脚步。“奶奶,为什么这块石头没有名字?”她仰头问道。

老人蹲下身,轻轻抚摸碑面:“因为它不属于一个人,它属于所有默默付出却不求回报的人。”

“那他们去哪儿了呢?”

“去了该去的地方。”老人望向远方,“但他们留下了一颗心,种在这片土里。只要有人还记得,它就会一直跳动。”

夜深人静时,书院中的年轻学子仍在灯下苦读。一名书生翻阅《悍卒录》至深夜,读到一则记载:士卒张五斤,扬州人,身高不满五尺,体弱多病,从军三年未曾立功。某夜敌袭,主力部队误判方向撤离阵地,唯其坚守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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