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的守军,已经乱作一团。
他们听着城内传来的厮杀,看着自己人溃不成军,早已人心惶惶。
有人趴在墙垛上,向城内张望。
有人已经在悄悄收拾东西,准备随时跑路。
直到猴子等人如天降神兵般出现在他们面前。
“缴械不杀!”
猴子一声爆喝,手中长刀顺势劈出。
一名还想举刀反抗的守军甚至来不及格挡,头颅便冲天而起,滚烫的鲜血喷了一地。
这一刀,斩断了所有人的幻想。
“噗通、噗通……”
兵器落地声成片地响起。
剩下的人,要......
春去秋来,点将台前的青石阶已被无数脚步磨得光滑如镜。新一批少年每日在此操练,枪影翻飞,呼喝声震落枝头晨露。那把木枪依旧挺立中央,枪杆上多了一道细痕,是去年冬雪压断枯枝时砸出的印记,像一道沉默的伤疤,也像岁月刻下的年轮。
教官姓陈,原是林川麾下“默字营”老兵,左腿有旧伤,走路微跛,但从不坐凳。他常说:“站着,才能看得见他们。”每逢清晨点名,他必先整衣冠,对着木枪敬礼,再转身面对少年们,目光如刀。“你们不是来学杀人,是来学护人。”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入耳,“悍卒之悍,不在力,而在心。”
一日训练中途,忽有快马自城门疾驰而来,马上骑士滚鞍落地,满面尘灰,高举一封火漆密信:“急报!北境狼烟再起,三日前敌军突袭边关哨所,焚村劫粮,已连破两寨!”陈教官接过信,拆开只扫一眼,脸色骤变。他缓缓抬头望向点将台上的木枪,良久未语。台下少年屏息静立,空气仿佛凝固。
“谁愿随我出征?”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
无人应答??并非怯懦,而是震惊未消。片刻后,那名曾跌倒又爬起的瘦弱少年迈出一步,单膝跪地:“报告!我去!”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不过半炷香工夫,六十名少年尽数列队而出,齐声请战。陈教官眼眶微红,却厉声道:“这不是儿戏!战场之上,一步踏错,便是永别!”
“我们知道。”一名少女站了出来,她是今年唯一被录取的女弟子,名叫柳芽,父亲死于二十年前的东渡之战。“所以我更要走。我爹没走完的路,我想替他走一段。”
陈教官闭目片刻,终是点头。当夜,点将台燃起篝火,老卒们为出征少年举行简仪式。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兵颤巍巍捧出一只铁箱,打开后竟是数十枚铜徽章,皆刻“默字营遗部”五字。他逐一为少年佩戴,每戴一枚,便低语一句:“活着回来。”最后一枚递到柳芽手中时,老人忽然握住她的手:“你长得像她……当年那个唱歌的女孩。”
柳芽一怔:“谁?”
“阿七。”老人喃喃,“她在最后一天唱完了《东渡谣》,然后抱着炸药包冲进了敌阵。”
风掠过火焰,发出噼啪轻响,仿佛回应那段无人亲见却代代相传的往事。
三日后,队伍启程。陈教官未带一兵一卒,仅率这六十少年轻装北上。途经盛州城外驿站时,竟见阿禾已在等候。她坐在轮椅中,身上披着那件旧军袄,身旁放着三大箱药材与一本手抄《防疫十三策》修订本。
“我听到了风里的消息。”她说,语气平静如常,“北地苦寒,战地疫病易发。我不能打仗,但可以救人。”
陈教官欲言又止。他知道阿禾双目失明,长途跋涉极险,可也深知她一旦决定,九牛难回。最终只是深深一揖:“有你在,他们或许真能活着回来。”
于是队伍添了医队一行十二人,包括正心书院的年轻学子与几位自愿随行的老医师。他们沿着古道北行,越往前行,山势越峻,风沙越大。第七日抵达雁门岭,只见残垣断壁,尸骨零散,焦土之上尚有未熄的余烬。幸存村民躲在山洞中,形容枯槁,见有人来,起初惊恐躲避,直到闻得阿禾的声音,才敢探身相认。
“姑娘……是你吗?”一位老妇扑跪上前,泪流满面,“你还记得我?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