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科学家上传了人类脑电波中与“共情”相关的频段数据,标注:“这就是希望的模样。”
三个月后,“星语原野”再次回应。这一次,它模拟出了人类语言的声波形态,虽然断续模糊,但每个字都清晰可辨:
> “谢谢。
> 我们……也开始做梦了。
> 梦里有风,有雪,有一盏灯,
> 还有一个不肯放弃的人。”
全球陷入长久的寂静。然后,不知是谁先开始,人们自发走向户外,点亮手中的灯。从东京湾到好望角,从安第斯山脉到西西伯利亚平原,千万点灯火次第亮起,组成一幅流动的星图。这一夜,地球宛如一枚发光的种子,漂浮在黑暗的宇宙中,向所有可能的眼睛宣告:我们曾堕落,但我们学会了悔改;我们曾孤独,但我们选择了连接。
林望舒站在火星观测窗前,望着远方那颗蔚蓝的星球。她打开家族相册,取出阿木尔的照片,轻轻贴在玻璃上。“爷爷,”她低声说,“他们听见了。”
风仍在吹。它穿过图书馆敞开的窗,翻动无人阅读的书页;它掠过墓园新栽的松柏,摇响风铃;它拂过母亲怀中的婴儿,带走一声呢喃;它经过废弃的兵器库,卷起一片锈蚀的铁屑,轻轻放在新开的花蕊上。
它不属于任何时代,却承载着所有时代的低语。
它不书写历史,却让每一个愿意倾听的人,都成为历史的作者。
它提醒我们:
文明从未注定胜利,
只是总有人,在黑暗降临时,
宁愿燃烧自己,也不愿让火种熄灭。
于是光得以延续,
于是路得以延伸,
于是今天的孩子能够抬头问:
“爷爷,以前的人真的互相杀害吗?”
然后得到回答:
“是的。但他们后来学会了另一种活法。”
“什么样的活法?”
“叫做??一起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