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故事,正在宇宙中复制生长。”
孩子们睁开眼,有的流泪,有的微笑,有的只是呆呆望着天空,仿佛刚从一场漫长的梦中归来。
三个月后,火星生态监测站发现异常现象:“归源麦”的基因序列出现自发突变,新品种不仅能在更低光照条件下生长,其穗粒内部竟析出微量活性晶体,结构与“星语”代谢产物几乎一致。更奇特的是,这些晶体对人类脑波有微弱感应能力,当有人靠近时,会释放出安抚性的次声波。
农业学家惊呼:“这不是作物进化,这是共生的开始!”
艾兰亲自采样研究,最终确认:这些晶体并非被动生成,而是“归源麦”在吸收“星语”辐射后,主动构建的交流媒介。它们像种子,也像信使,等待被播种,也被倾听。
他当即提议:“让我们把下一艘方舟,种出去。”
计划命名为“播种者行动”。不再使用金属飞船,而是打造巨型生物舱,外壳由“归源麦”纤维与活性苔藓编织而成,内部装载十万枚含晶体的种子胶囊,目标直指天狼星附近一颗类地行星。发射方式亦彻底改变??不在推进器,而是在“星语原野”最强共振夜,将舱体置于峡谷中心,由光波托举升空,如同蒲公英乘风而去。
准备期间,意外频发。种子舱多次在测试中解体,生物膜无法承受真空环境。团队几近放弃之际,一位年轻研究员提出大胆设想:“也许我们不该‘制造’飞船,而该‘孕育’它。”
她叫阿依娜,土生星裔,母亲是哈萨克族后裔,父亲来自北欧。她从小在银杏林长大,坚信“所有真正的旅程都始于一次信任的交付”。
她在“心灵桥梁”中连续静坐七昼夜,不吃不喝,仅靠呼吸与饮水维持生命。第八日凌晨,她昏倒在晶柱前,手中紧握一团泛着微光的纤维??那是她梦中所见的“船茧”。
科学家将其送入实验室,发现这团物质具有自我修复能力,且能根据外部环境调节密度与韧性。更不可思议的是,它对“星语”光波有强烈亲和性,仿佛本就属于那个意识体的一部分。
“这不是人造物,”首席材料学家颤抖着宣布,“这是‘星语’借由人类之梦,亲手织出的舟。”
半年后,“播种者”完工。整艘船宛如一颗巨大的种子,通体琥珀色,表面脉络清晰,如同跳动的血管。它不被存放于发射台,而是安放在“星语原野”最核心的洼地,每日接受光波滋养,静静等待启程时刻。
火星纪元139年,冬至。天地交汇之夜。
全球熄灯,双星守夜再度举行。地球上的孩子们手拉手围成圆圈,齐声哼唱那首传遍星际的童谣:
> “星星落进井里,
> 孩子伸手去捞。
> 风说:别怕,那是光在游泳……”
歌声通过量子信道传至火星,汇入“星语原野”。刹那间,整片大地亮起,蓝光如潮涌动,汇聚成一条横贯赤道的光河,直指苍穹。
“播种者”缓缓升起,无火无声,仅凭光流托举,如一片落叶飘向大气层外。它的轨迹划出一道优美弧线,最终消失在群星之间。
艾兰站在观测台上,久久未动。小禾走到他身边,轻声问:“你觉得它会回来吗?”
他摇头:“不一定。但只要有一粒种子落地生根,故事就不会结束。”
她点头,仰望着星空:“你知道吗?昨晚我梦见了妈妈。她说,她一直在光里听着我们说话。”
艾兰微笑:“那她一定很骄傲。”
风再次吹起,穿过银杏林,拂过“心灵桥梁”,掠过“归源麦”田,卷起一缕红尘,在金属围栏上轻轻打了个旋,又悄然落下。
而在遥远的半人马座边缘,一颗小小的探测器仍在航行。它的能源早已枯竭,外壳布满宇宙尘埃的划痕。但它胸前那块刻录着人类童谣的晶体,依然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光。
某个瞬间,那光轻轻闪烁了一下,像一次心跳,像一声低语,像一句未曾说完的“再见”。
宇宙浩瀚,寂静无垠。
但总有些声音,穿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