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
孩子们认真临摹,歪歪扭扭地写下一个个“和”字。有个小女孩举起纸:“先生,我写得好吗?”
陆十二仔细看了看,笑着点头:“好。比我第一次写得好多了。”
女孩开心地跳起来,跑去给同伴炫耀。
这时,邢卜通骑马而来,身后跟着两名陌生男子,皆身穿南方官服,佩玉带,神情肃穆。
“使者到了。”他低声禀报,“来自京畿,持节令文书,说是奉新帝诏命,特来北地宣旨。”
林晚正在擦拭祠堂香案,闻言抬眼:“让他们进来。”
两名使者踏入院中,环顾四周,显然没想到所谓的“护疆使居所”竟如此简朴。他们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昔年边将陆某,忠而见诬,家破人亡,实乃朝纲昏聩、奸臣当道所致。今真相大白,朕心悲恸。特追赠陆将军为“忠烈侯”,赐谥号“正”,建庙享祭于京师太庙。其家属子孙,皆复爵位,赐田百顷,永免赋役。另敕封林晚为“镇国护疆使”,统领北境六州兵马,代天巡狩,执节钺,可先斩后奏……】
念到这里,使者顿了顿,似乎自己也觉得这份恩赏重得惊人。
林晚却只是轻轻摇头。
“请回禀陛下,”她平静道,“陆家不要封侯,不要田产,也不要进太庙。我们要的,只是两个字??清白。”
她转身指向祠堂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像??那是父亲晚年戎装像,银甲红袍,目视远方。“若陛下真心悔过,请将此像悬于朝堂之上,昭告天下:陆氏非叛,乃忠;西梁山非贼,乃义士。其余诸项,一概辞谢。”
使者面面相觑,终是收起圣旨,拱手告退。
临行前,其中一人低声问:“林使,您真的不愿南下?当今陛下极盼能见您一面。”
林晚望向远处炊烟升起的村落,摇了摇头:“我的战场不在宫阙,而在边关。只要北地百姓能安心入睡,我就算完成了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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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盟议会通过一项决议:废除所有世袭军职,改为“功绩授衔制”。凡戍边五年无过者,可参选基层军官;救民于灾厄者,记大功一次;揭发贪腐者,受保护并擢升。同时设立“监察台”,由百姓推选三人组成,监督各级官员行为。
苏妲姬成了首任监察使。她脱去了华服,剪短了长发,每日骑马巡视各城,查账簿、审案件、听民诉。有人说她变了,也有人说她终于活成了原本的样子。
一日,她在驿站遇到一名老妇人,抱着孙子哭泣。原来她的儿子是前线士兵,战死后抚恤金被地方官克扣,只剩三两银子。她千里跋涉来讨说法,却被拒之门外。
苏妲姬当场提笔写下弹劾文书,并命人将那名官员绑至集市,当众杖责三十。随后,她亲自将足额抚恤金交到老妇手中,又安排驿车送她们返乡。
事后有人劝她:“何必如此严厉?他不过是个小吏。”
“正因为是小吏,才更要严惩。”苏妲姬冷冷道,“大恶之人,人人得而诛之;可那些藏在制度缝隙里的蛀虫,才是真正吃掉民心的东西。”
当晚,她独自坐在灯下,翻开一本旧册子。那是她年轻时写的诗稿,其中一页写着:“**美人一笑倾城,不如一怒为苍生。**”
她怔了很久,最终合上书,吹熄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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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深时节,断龙岭迎来了一场特殊的婚礼。
新娘是柳氏的女儿,也就是陆九的妹妹,名叫陆霜。新郎则是归真院的一名青年教习,姓陈,曾是西梁山遗孤,自幼被林川收养。
婚礼很简单,就在祠堂前举行。没有鼓乐仪仗,只有几十名乡邻围坐,喝着粗茶,吃着糕饼。林晚作为长辈主婚,亲手为新人系上红绸。
“你们成亲之后,打算去哪儿?”她问。
陆霜笑着说:“就在山南定居,我想办一所女子学堂,教她们识字、算账、医病,不让她们再像我娘那样,一辈子被困在仇恨里。”
林晚点点头,眼中泛起温柔。
酒过三巡,众人唱起古老的边地歌谣。那是林晚小时候常听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