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氏,是不是还活着?”
老者颤抖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林晚取出那枚断裂玉簪,在他眼前晃了晃。
老人瞳孔骤缩,扑通跪下:“她……她在!但她已不是人了!他们把她关在地窖,每日喂药,让她写诏书、拟圣旨……她疯了,只会念‘北地银发’四个字……”
“地窖在哪?”
“后殿佛龛之下……但那里有机关,踩错一步,万箭穿心……”
林晚放他离去,当夜潜入观中。月黑风高,她贴着屋檐移动,避开巡夜道士,直抵后殿。佛龛前供着一尊无面观音,香炉下压着一块活动砖石。她小心掀开,果然发现一条狭窄阶梯,通往地下。
地道潮湿阴冷,墙壁渗水,空气中弥漫着药味与腐臭。行至尽头,是一扇铁门,门缝中透出微弱烛光。她撬开锁链,轻轻推门,眼前景象令她几乎窒息。
室内仅有一床一桌,床上坐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女人,披头散发,双手被铁链锁在墙上。她听见动静,缓缓抬头,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右眼失明,左眼浑浊,却在看到林晚那一刻,突然爆发出一声嘶哑尖叫:
“你来了……你终于来了!”
林晚僵在原地。
“我知道你会来!因为梦里都这么说!银发女子,踏雪而来,手握双钥,开天之门!”她疯狂挣扎,铁链哗啦作响,“我没写假诏书!我写的都是真的!他们逼我改!逼我改啊!”
林晚上前,轻声问:“你是萧氏?”
“我是……我是先帝最后一位女史!我亲眼看着他写下遗诏!他亲口说:‘陆氏忠良,若天下有变,持天机牌者,可代朕巡视九州,调兵不请旨!’”她涕泪横流,“可他们杀了他!萧衍伙同藩王,毒死先帝,篡改遗诏,把忠臣写成叛贼!我把真诏藏进天机牌,分成两半,一半送北,一半……一半藏在这里的地图底下!”
她猛地扭头,指向墙角一块松动的石板。
林晚迅速撬开,取出一只油纸包裹的竹筒。打开一看,是一卷泛黄绢帛,上书八个大字:**“天命归正,唯信不朽。”**
落款赫然是??**永宁帝御笔**。
她手指微颤。
这才是真正的遗诏。不是号召复仇,不是授权征伐,而是一份托付:信。
信民心可用,信正义不灭,信终有一日,会有人捧着它,走出黑暗。
她正欲收起诏书,忽听头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整座地道响起机关转动之声。
“快走!”萧氏凄厉大喊,“他们装了讯铃!快走!别管我!火种不能断!”
林晚咬牙,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冲向出口。刚跃上阶梯,身后轰然巨响,石门落下,烈火自四壁喷涌而出??竟是自毁机关!她拼尽全力撞开佛龛,滚出殿外,身后整座地窖陷入火海,浓烟滚滚升空。
她在山林中狂奔数里,直到确认无人追击,才倚树喘息。怀中诏书尚在,萧氏的哭喊却久久回荡耳畔。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躲了。
半月后,一封密信传回断龙岭:**“天机已全,诏书得证。准备迎驾。”**
与此同时,南方三十万大军已然集结,打着“清君侧”旗号,实则由三名藩王暗中操控,意图借乱称帝。朝中大臣噤若寒蝉,唯有少数清流疾呼“不可开战”,却被陆续贬谪。皇帝被困宫中,形同囚徒,只能日夜焚香祷告,盼林晚归来。
而林晚并未直接返程。她带着诏书,秘密联络昔日西梁山旧部、南方义士、甚至部分仍保良知的禁军将领,组建“天机盟”。他们在民间散布真相,张贴榜文,讲述陆将军如何蒙冤、先帝如何被害、今日所谓“叛乱”实为“复辟”。一时间,民心浮动,各地开始出现自发抵制征兵、拒缴苛税的行动。
冬至那日,林晚率百名死士突袭漕运重镇江陵,截获一支伪装成粮船的军械船队,当场查获大量铠甲兵器,以及一封藩王亲笔信,明确写道:“待大军压境,即焚京都,另立新君。”
证据呈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