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新的暴雨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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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西北急报再至:赵景瑜率军突袭最后一处“影造局”据点,俘获工匠四十七人,缴获仿制风雷炮三门、图纸全套。更令人震惊的是,其中一门炮身上竟刻有“永昌元年御赐”字样??那是太子私自拟定的新年号。
林川下令:
“将三门伪炮运回京师,在太庙前熔毁,铸成一口铜钟,铭文刻‘鉴逆’二字,悬挂于监国议政阁门前,每日晨昏敲响,警示百官。”
同时传令赵景瑜:“释放所有被胁迫工匠,发放返乡路费;凡主动交代者,免罪;其家属列入优抚名录,子女可优先报考火药学堂。”
他又修书一封致刘正风,请其主持编纂《大乾军政法典》,将近年来所有改革措施??从火器监管到监察互核、从军官选拔到兵权分割??全部条文化、法典化,作为后世执政之准绳。
刘正风回信只有一句:“此事,我当毕生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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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盛夏,酷暑难耐。
林川巡视至雁门关,薛平迎于关前,身后三百碎叶遗部列阵肃立,人人臂缠黑巾,甲胄鲜明。
“侯爷,地窖仍封。”薛平低声禀报,“但弟兄们说,他们不想再做‘影子军队’了。他们想光明正大地守边疆。”
林川环视众人,缓缓开口:“你们知道为什么我能忍到现在不动那三千重弩吗?不是因为我不信你们,而是因为我要让天下人看到??真正的力量,不需要藏在地下,也能保家卫国。”
他抬手指向新建的边防巡检营:“从今日起,你们整编为‘雁门协防军’,隶属兵部调度,粮饷由户部直拨,武器由监管司统一配发。你们不再是某个人的死士,而是大乾的边盾。”
众将士闻言,齐刷刷单膝跪地,山呼:“誓死效忠国家制度,不负靖安侯教诲!”
林川扶起薛平,轻声道:“告诉他们,以后不必等我命令。只要烽火起,敌寇来,你们就可以自行出击??因为你们守护的,不再是某个人的命运,而是这片土地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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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途中,途经一处山村,正值农忙。田埂上几个孩童追逐嬉戏,忽然一人捡起一块铁片,兴奋喊道:“快看!这是炮片子!我爹说,去年这里还埋着大炮呢!”
另一孩子反驳:“胡说!我姐在火药学堂读书,她说现在打仗要用规矩,不能随便放炮!”
“为啥?”
“因为她老师说了??威力越大,责任越重;技艺越精,约束越严。”
林川勒马驻足,久久未语。
那一刻,他仿佛看见十年后的景象:那些背诵伦理的孩子成为将军、匠师、官员;那些今天还在争执“能不能放炮”的少年,将来会亲手审批每一次火器调动;而他的名字,或许早已湮没于史册,但他说过的道理,却会在一代代人口中传承下去。
这才是真正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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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初升,靖安庄灯火通明。
林川召集镇朔军全体将领、监管司执事、火药学堂教习召开“秋议大会”。会上宣布三项新政:
其一,全面推行“火器三联签”制度??任何一门炮的铸造、运输、使用,必须由兵部、监管司、地方督军三方签字方可生效;
其二,设立“军事伦理课”,列为所有军官必修科目,不合格者不得晋升;
其三,启动“百匠归流计划”,招募民间技师参与军工研发,打破贵族垄断技术的局面。
散会之后,韩昭留下问道:“侯爷,您就不怕这些权力慢慢被人篡改、架空吗?”
林川望着夜空,轻声道:“怕。所以我才要让它变得复杂,变得繁琐,变得让每个人都觉得‘麻烦’。只有当所有人都觉得‘动一下规矩都很艰难’的时候,它才是真正稳固的。”
他转身走进工坊,来到最新一批火炮测试场。一名年轻技师正在调试引信,见他到来,恭敬行礼。
“侯爷,这是我们设计的新保险栓,必须同时插入三把钥匙才能解锁,仿造极难。”
林川接过模型,细细查看,点头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