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蹈覆辙,请问他是否也曾读过这一句。”
岁末,大雪纷飞。
靖安庄举行第二届“秋议大会”,主题为:“当制度成为枷锁,我们是否还该遵守?”
辩论激烈至通宵。有老将痛陈:“如今调一支斥候都要填七张文书,等批下来,敌人都杀到门口了!”
也有青年执言:“正因如此,才更要守住程序。否则每一次‘紧急破例’,都是在为未来的独裁铺路。”
林川静听整夜,黎明时起身,只说了一句话:
“制度确实会僵化,会迟滞,会让人憋屈。
可我们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完美的系统,而是一个能自我修正的系统。
所以,当你觉得它碍事时,不要绕开它,而是拿起锤子,敲打它,修改它,让它变得更好。
但永远,永远不要烧掉它。”
众人默然,继而掌声如雷。
会后,他独自登上?望塔,遥望天地苍茫。
郑七递来热酒:“侯爷,您累了吧?”
“不累。”他轻啜一口,望着远方炊烟袅袅的村庄,“我只是在想,十年后,百年后,当我的名字早已被人遗忘,是否还有人在争论同样的问题?是否还有少年为一句‘不可以’而挺身而出?”
风起,钟鸣。
“鉴逆钟”的声音穿越雪幕,悠远而坚定,仿佛在回答:
会的。
只要火种还在,争论就不会停。
而只要争论不停,光明就未曾离去。
林川笑了笑,转身走入风雪深处。
他知道,自己终究只是一个点火的人。
但那火焰,已经不属于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