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一阵剧痛袭来,仿佛有火焰在血肉中燃烧。
“别怕。”先生上前扶住他肩膀,“那是觉醒的征兆。如今甲子轮回,承天真人即将复生,天地气机震荡,你体内的残核也在呼应。它想吞噬你,同化你,让你成为新的祭品。但只要你守住本心,就能反噬其主。”
“我……该怎么做?”
“去找他。”先生直视少年双眼,“去终南山,找到林川。他是唯一见过承天真人真容的人,也是唯一掌握‘断命刃’下落的人。只有那把以忠良之血淬炼的匕首,才能斩断命运之链。”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马蹄声,沉重而有序,七骑并行,踏雨而来。
先生脸色骤变:“他们来了。”
他迅速从墙角取下扫帚,用力在地上划出一道符线,又从梁上摘下一串铜铃挂于门楣。随后掏出一把灰粉洒向空中,口中默念咒语。刹那间,整座学堂被一层薄雾笼罩,外人望去,只见荒屋残垣,无人居住。
“记住,”他将赵安宁推向后窗,“无论发生什么,不要回头,不要应声,不要暴露自己。他们是‘守陵卫’,专门猎杀与皇家血脉相近之人。他们的眼睛能识命格,鼻子能嗅魂味,耳朵能听心跳频率??你的一切,都在他们的追踪范围之内。”
赵安宁咬牙:“那您呢?”
先生笑了,笑容苍凉而决绝:“我已活够了。这一生,我替他藏过信、送过药、护过孤,如今只剩最后一程??为你断后。”
他推少年出门,转身走向堂前,静静立于雨中。
七骑停驻院外,为首者披黑斗篷,面具覆脸,手中握着一根白骨杖。他翻身下马,缓步走近,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
“交出赵安宁,留你全尸。”
先生不答,只轻轻吹响口哨。
刹那间,四野响起狼嚎。
数十条野犬自山林奔出,眼中泛着幽绿光芒,竟是被药引驯化的毒獠。它们咆哮着扑向骑兵,场面顿时混乱。黑袍人冷哼一声,挥动骨杖,杖头射出七道红线,穿透犬首,瞬间将其化为焦炭。
“雕虫小技。”他冷冷道,“你以为靠这些畜生,就能挡住‘守陵七煞’?”
先生沉默拔剑,剑身锈迹斑驳,却是当年靖难军标配的制式短刃。
“我不是为了挡住你们。”他说,“我只是为了多争取一刻钟。”
他冲了上去。
剑光与红线交织,血雨纷飞。不过十息,先生已身中三处贯穿伤,跪倒在地,却仍死死握住剑柄,不让其坠落。
黑袍人走到他面前,俯视:“最后问一遍??赵安宁在哪?”
先生咳出一口血,笑着抬起头:“你说……我会告诉你吗?”
他猛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正中门楣铜铃!
铛??!
一声巨响,震荡百里。
那是预警之音,也是召唤之号。
与此同时,终南山巅,林川正盘坐于古松之下,膝上摊开着《龙脉录》。忽然,他耳中嗡鸣,手中玉佩无风自动,竟浮空而起,指向南方。
“不好!”他霍然起身。
他知道,那是“血铃”被触发的信号??十年前,他亲手为所有幸存部下打造此物,一旦遇险,只要以精血激活,千里之外亦能感应。
而今铃响,意味着最后一名护卫正在赴死。
他立即收起书册,背起行囊,纵身跃下山崖。早有备好的快马等候在谷口,他翻身上马,扬鞭疾驰,一路向南。
三日三夜,不眠不休。
当他终于抵达十里坡时,老槐树下空无一人。
但他看到了地上的一串脚印??新鲜的,通向西南密林。
他追了进去。
林深不见天日,瘴气弥漫。行至半途,忽见前方林间横卧一具尸体??正是那位教书先生,胸膛洞穿,面容安详,手中紧握半截断剑。
林川跪下,合上其双眼,低声:“谢谢你,守到了最后一刻。”
他起身,继续前行。
终于,在一片废弃的村庙前,他看见了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屋檐下,浑身湿透,怀里紧紧抱着那枚铜牌。
“安宁。”他轻唤。
少年猛然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