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刃所托付的执刑者。”
他割破手掌,鲜血滴落灯盏。
“我叫??**赵斩**。”
刹那间,心灯轰然爆燃!火焰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光柱直贯井口!整个岭南大地震动,九处废墟同时浮现光痕,连接成网,覆盖全国!
与此同时,京城太庙、西厂旧址、皇陵司残墟,凡曾沾染命契之力之地,皆有黑雾升腾,却被无形之力尽数吸入那道光网之中,净化为纯白之气,洒向人间。
百姓抬头,只见空中浮现无数虚影??那是被遗忘的忠臣、枉死的学子、惨遭屠戮的孩童……他们含笑消散,化作点点星光,落入千家万户的窗前。
有人跪地痛哭,有人焚香叩首,有人高呼:“天开了!天终于开了!”
而在岭南井底,心灯长明不灭,照亮整座祭坛。赵斩站起身,全身经脉如被重塑,龙髓残核彻底融入血脉,不再是诅咒,而是力量的源泉。他握紧断命刃,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知道,自己不再是逃亡的少年,也不是复仇的孤刃。
他是律法之剑,是破晓之光,是新时代的奠基者。
三月后,岭南通玄观重建,不称观,而名为“**启明书院**”。赵斩亲任山长,广收寒门子弟,讲授《龙脉录》真义、断命刃铭文、历代冤案实录,倡导“民为龙脉,心即天命”。
林川伤愈后隐居终南山,著书立说,号“镜渊先生”,其文震动天下,被称为“弑神者之言”。
至于那扇龙脉之门,始终悬于终南上空,无人能入,亦无人敢毁。有人说它通往前世,有人说它藏着未来,更多人相信??
**它只是在等待下一个不愿顺从命运的人出现。**
冬去春来,又是一年清明。
赵斩独自登上终南山,来到林川居所。老友正在院中煮茶,见他到来,只淡淡一笑:“来了?”
“嗯。”他在石凳坐下,“今天我去看了娘的墓。”
“她说过,不必每年都去。”
“可我想去。”赵斩望着远处云海,“我梦见安平了。他还是那个样子,站在井边,笑着对我说:‘哥哥,这次你选对了。’”
林川沉默片刻,提起茶壶,为他斟了一杯。
茶烟袅袅,升入天际。
“你知道吗?”老人忽然开口,“其实当年,我可以救两个孩子。”
赵斩猛地抬头。
“但我只带出了你。”林川目光深远,“因为玄机子说得对??这个世界容不下两个‘真命之子’。若我带走两个,你们都会死。只有分离,才能活一个。所以我选择了你,因为我看得出来……你更想活下去。”
赵斩久久无言,最终轻声道:“那你有没有后悔?”
“有。”林川笑了,“我后悔没能告诉你真相。但我更庆幸??你终究自己找到了答案。”
风吹过山巅,吹散云雾,露出湛蓝苍穹。
赵斩举起茶杯,遥遥望向南方。
“娘,安平,我还在走。”
“这条路很长,但我不再怕黑了。”
茶尽,人静。
而在千里之外的京城街头,一个盲眼老乞丐坐在墙角,手中拨弄着一根锈铁片,低声哼唱一首古老童谣:
> “双生子,井中分,
> 一魂走,一魂困。
> 断命刃,斩天门,
> 破晓时,见新人。”
歌声飘远,无人在意。
可就在那一刻,紫宸殿内,一名小太监突然停下扫地的动作,怔怔望着窗外阳光,喃喃道:
“奇怪……我怎么会觉得,这歌,我听过很多遍?”
他挠了挠头,继续干活。
没有人知道,在他袖口内侧,一枚小小的铜铃,轻轻晃了一下。
声音极轻,却仿佛穿越了十五年的风雨,终于,抵达了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