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波动，却稳稳捏碎了他的命核。

第三位刚反应过来，便见眼前黑影一闪，四肢齐断，坠落虚空。

李天命不出招，不运劲，不动声色。他只是走过去，碰一下，杀一人。仿佛死亡成了最自然的呼吸，而他是死神派来收取利息的使者。

三十强者，转眼折损十一。

剩余十九人大骇，终于意识到不对：“他不在任何感知体系内！这不是战斗，是狩猎！”

他们开始逃。

可逃无可逃。

李天命的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说缓慢。但他每一步落下，都会让时空产生微妙扭曲，仿佛整片星域都在配合他的脚步，将猎物一步步逼入绝境。

第十二位天尊祭出本命法宝??一尊古钟，号称可隔绝三千大道。他躲入其中，催动禁术，欲遁入异次元。

可就在钟身即将闭合的刹那，李天命的手指轻轻点在钟壁上。

没有轰鸣，没有碰撞。

钟体内部，时间静止了一瞬。

那一瞬里，钟内之人完成了从出生到死亡的全过程。等外界恢复流动时，古钟落地，打开，只剩一堆白骨。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第十三位天尊颤抖着后退，“人类不可能做到这种事！”

“我不是人类。”李天命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如深潭，“我是你们亲手制造的错误。是规则漏洞中诞生的灾厄。是十世宿命堆砌而成的复仇之刃。”

他抬手，万劫帝轮虽未显现，但一股无形威压已笼罩全场。那是超越了“力量”范畴的存在??他是“概念”的化身，是“异数”本身。

第十四位试图联合其余强者，合力施展“九极封神阵”。

可阵法未成，李天命已出现在阵眼位置。他轻轻吹了一口气。

气流无声，却让九根连接天地的符柱同时崩解，化为齑粉。

“你们学不会教训。”他淡淡道，“从前九代天命之子，都是被围攻致死。而我，偏偏要让你们尝尝，被单方面屠杀的滋味。”

第十五至第十九位，接连陨落。

最后一人跪倒在地，满脸涕泪：“饶命！我只是奉命行事！我不知道真相！求你放过我，我可以告诉你关于‘神座’的一切机密！我知道通往第九神座的密道！我知道‘天命祭坛’的真实用途！”

李天命停下脚步，低头看他。

那人以为有了生机，激动抬头。

却见李天命眼中无悲无喜，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

“你说的这些，我早已知道。”他轻声道，“而且，我不需要‘可以背叛主子的人’活下来。”

手指轻点，对方眉心浮现一朵血莲，随即爆开。

战场归于寂静。

星空中漂浮着三十具尸体，像三十颗熄灭的星辰。

李天命站在中央，衣袍未染血，神情如初见月光的少年。可谁都知道，这一刻的他，已凌驾于凡俗之上。

他闭目，感受体内变化。

虚无之髓正在与万劫帝轮融合，形成一种前所未有的状态??既存在，又不存在；既强大，又隐匿。他不再是“被追捕的目标”，而是“追捕者本身的噩梦”。

“接下来……”他睁开眼，紫金色瞳孔中映出遥远星河，“该去会一会‘守棺人’背后的主人了。”

他腾空而起，破界而去。

……

三个月后，万帝宫地底。

三具守棺人的尸体重现世间。他们的伤口整齐，死因清晰：非战技所杀，而是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抹除”。

消息传开，诸天震动。

有传言称，是第十位天命之子归来复仇；也有说法认为，这是零号意志复苏的征兆。但无论哪种说法，都无法掩盖一个事实??

万帝宫，不再神圣不可侵犯。

而在无人知晓的角落，一座废弃神庙中，李天命盘坐于残碑之前。他面前悬浮着一团银白液体，正是从空棺室取得的虚无之髓余烬。他将其炼化为一面镜子般的物质，命名为“**逆渊鉴**”。

此镜不照形貌，只映因果。

他以指尖滴血为引，催动秘法，镜面泛起涟漪，显现出一幅幅画面：

??一位白发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