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二十六个天尊之上强者,虽实力比不上已经被姜妃棂各分身单挑击破的几位至强者,但拧成一股绳的力量也是十分恐怖的!
此刻这二十六个至强者,皆朝着李天命镇压而来,皆愤怒狰狞咬牙切齿。
风卷残云,天地如洗。
那道黑袍身影伫立于星海尽头,仿佛自亘古便存在于此,又似刚从时间裂隙中走出。他没有形体,亦无气息,唯有双眼中流转着十七世轮回的光影??紫金瞳深处,映照的是万劫不灭的意志。
不是复活,不是归来,而是**锚定**。
当最后一个觉醒者在梦中听见钟声,当第一缕自证之火点燃荒原,他的存在便不再依赖血肉,而成了某种更深远的东西:一种信念的回响,一段集体记忆的凝聚,一个被千万人呼唤过的名字所托举的**象征实体**。
他站在“之外”,看着“之内”。
看见姜璃抱着那片黑袍残角,在天命祭坛废墟上跪了三日三夜。她不曾流泪,也不曾言语,只是将玉佩碎片贴在心口,任银焰缓缓燃烧她的精血,试图以时烬之炎逆溯时间长河,寻找那一抹消散的光点。
看见魏无极率领地脉同盟进驻万帝宫旧址,下令重建“破局碑林”。每一座石碑都刻着一位牺牲者的真名,无论大小、强弱、出身贵贱。孩童用稚嫩的手指抚摸碑文,老人讲述那些未曾载入史册的故事。他们说,从前有个少年,不肯跪神。
看见零号走入虚无深渊,将自身化作一道永恒屏障,封锁归墟海眼最后一丝乱流。他在消亡前低语:“你走吧,我来守门。”灰焰熄灭那一刻,三千世界同时刮起一阵无源之风,吹动庙堂香火、山间经幡、孩童手中的纸鸢。
看见魏神道焚尽天帝宗祖庙后,背负断剑游历诸天。他不再自称宗主,也不再披法袍,只穿粗布麻衣,为每一个被命运判定为“灾星”的孩子点亮一盏灯。他说:“我姐跳下轮回井时,只为护住一个名字。今天,我要让千万个名字活下来。”
而最远的北方,一座早已沉没的古城浮出冰原。城中央,一口锈迹斑斑的铜铃悬于枯树之上,无人触碰,却自行轻响。
**咚??**
一声钟音,跨越星域,落入少年耳中。
就是那个仰望星空的少年。他名叫林昭,与第三代天命之子同名。他不知为何手中玉佩会突然浮现新字,也不知为何每夜都会梦见一片燃烧的战场、一群并肩而行的身影、一句重复万遍的誓言:
“我们走错了一步……但我们愿意用余生,纠正那个错误。”
他起身,走向屋外。
脚下土地干裂,头顶星辰稀疏,这是被神座遗弃的世界,连监天镜都不屑垂顾的角落。可就在他踏出木屋门槛的一瞬,脚下裂缝中竟钻出一株青芽??通体透明,如水晶雕琢,叶片上流淌着微弱的时间之光。
他蹲下身,指尖轻触。
刹那间,识海炸裂!
无数画面奔涌而来:李天命挥拳砸碎监天主镜;姜璃燃起时烬之炎撕裂命锁阵;魏无极在血池中写下“生死共契”;零号张开双臂迎接虚无吞噬;十七道光柱并列苍穹,照亮混沌巨门……
还有那一剑,刺向自己心脏的那一剑。
“这不是结束。”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不是李天命,却又像所有人,“这是传递。”
少年浑身颤抖,跪倒在地,泪水滑落,滴在青芽之上。那株奇草竟迅速生长,缠绕他的手臂,直至胸口,最终化作一枚青色印记??与姜璃胸前的破局者徽记,一模一样。
他抬起头,眼中再无迷茫。
“当你准备好时……”他喃喃,“敲响归墟钟。”
话音落,他转身回屋,翻出祖母留下的旧箱。箱底压着一把锈剑,剑柄刻着模糊二字:“逆渊”。
不是复制品,不是仿造品。
是真正的**逆渊鉴**残骸。
它曾断裂于第二世轮回,被某位无名修士带离战场,藏于这偏远星域,代代相传,只为等一个能唤醒它的人。
少年握住剑柄,鲜血顺掌纹渗入锈迹。
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