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金色巨龙甚至好像在躁动不安,它在旧都的上空扭动,其每一枚鳞片都在开开合合,若隐若现地展示出数以万计的超级歼星巨炮。
这宛若炸鳞的一幕,让人看得属实头皮发麻。
风卷残云,星河倒悬。
荒星之上,李天命赤足立于沙土之间,衣袍猎猎,如一面不倒的旗。他胸口的伤口早已愈合,断剑“万劫”焚尽于天火之中,可那股贯穿十七世的痛楚,仍在他骨髓深处隐隐回响。不是肉体之痛,而是记忆的重量??每一世的失败、背叛、悔恨、执念,皆如烙印般刻入灵魂,无法剥离,亦无需剥离。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纹纵横交错,已非昔日少年模样。这双手曾握过无数兵器,也曾在绝望中徒手撕裂命运的锁链;它杀过人,也救过人;它曾颤抖着举起白旗,也曾坚定地推开了想要献祭他的亲友。
如今,这只手终于再度抬起,指向苍穹。
没有怒吼,没有宣言,只有一个简单的动作??
像是在回应千万人心中的呼唤,又像是在向宇宙发出最平静的挑战。
刹那间,整片星域为之一静。
紧接着,轰然炸响!
七百万颗心灵在同一瞬共鸣,破局信物尽数发光:铜铃自鸣不息,玉佩化作流光飞升,骨戒燃起银焰,残页笔记上的字迹腾空而起,凝成一道横贯宇宙的长河??那是由无数独立意志写就的《抗争录》。
而在那条光河尽头,一扇门缓缓浮现。
它无框无形,由纯粹的时间碎片拼接而成,表面流转着十七道轮回印记。门后是什么?无人知晓。但所有觉醒者都感到一股熟悉的牵引力??那是他们内心深处未曾熄灭的火焰,在召唤他们走向更远的地方。
李天命迈步向前。
每一步落下,脚下沙土便生出一朵水晶青芽,迅速生长,蔓延成林。这些青芽并非植物,而是“信念”的具象化??它们吸收天地间的怨气与绝望,将其转化为纯净的生命之力,滋养着这片死寂星球。
第十神座崩塌后的残渣地带开始复苏。岩石裂开,钻出透明花朵;金属碎片自动重组,形成一座座微型城池的轮廓;甚至连时间流速也开始趋于稳定,仿佛整个宇宙都在为某个重大时刻调整节奏。
当他走到陨石坑边缘,忽然停步。
风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啼哭。
他转身望去,只见一个婴儿蜷缩在碎石堆里,身上裹着一块焦黑的布片,竟是当年守舟人留下的黑袍残角。孩子双眼紧闭,额头却浮现出一道淡淡的五芒星痕??那是“终焉之种”残留的影响,也是群体意识被污染的征兆。
但奇怪的是,那星痕并未扩散,反而随着孩子的呼吸微微闪烁,如同心跳。
李天命蹲下身,将婴儿轻轻抱起。
就在他触碰到孩子的瞬间,识海骤然掀起惊涛骇浪??
十七世的记忆洪流倒灌而入,可这一次,并非仅仅属于他自己。那些画面中出现了陌生的身影:一位母亲抱着襁褓逃亡于烈火之城;一名老者在废墟中用血书写预言;一群孩童围坐在篝火旁,齐声背诵“我们不愿屈服”的誓言……
这些不是他的经历,却是千万人的共同记忆。
原来,这个孩子,是“群体意志孕育出的第一个新生儿”??
他不属于任何单一血脉,而是由七百万觉醒者的信念凝聚而成的“新生命”。
他是失败者的遗愿,是反抗者的希望,是这个时代真正意义上的“初生之子”。
“你没有名字。”李天命低声说,指尖轻抚婴儿脸颊,“那就让我为你取一个。”
他沉默片刻,望向远方。
那里,林昭正带着锈剑行走于群山之间;阿萤在南方建立医馆,救治被邪术侵蚀的百姓;苏明月率众开辟自由绿洲,拒绝一切神权统治;姜璃以心火重燃时烬之炎,守护新生文明的火种……
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延续那份不甘。
于是他轻声道:“你就叫……**李承志**。”
承,是传承;志,是意志。
不是继承他的力量,也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