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桥横空,如虹贯日,自兜率宫前直铺向西北方昆仑墟方向。那桥身由万千符文凝结而成,每一道皆是佛道双修的真言咒力交织所化,踏之如履虚空,却又沉重得仿佛承载着三界命运。众人立于桥头,风从脚下千丈云海翻涌而上,吹得衣袂猎猎作响。
悟空当先一步踏上金桥,回眸扫视身后诸人:“走不走得动,不在腿,在心。”说罢纵身一跃,身形已在百丈之外。其余人相视一眼,纷纷跟上。
八戒喘着粗气,一边走一边嘟囔:“这桥怎么越走越沉?莫非是老君故意折腾咱?”话音未落,脚下一颤,整座金桥忽然泛起波纹般的光晕,竟似水面般荡漾开来。他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幸被沙僧一把拽住。
“莫要分神。”沙僧低声道,“此桥通灵,感应人心。你心中杂念越多,路便越难行。”
果然,哪吒脚步轻捷,风火轮隐于足底,行走如飞;红孩儿周身裹着八昧真火,火焰化翼托体前行;二郎神三眼齐开,神光破妄,步步生莲;如意真仙拂尘轻扬,清辉护体,宛如踏月而行。唯有八戒,每走一步都似负山岳,额上汗珠滚滚而下。
“唉……我当年在天庭享的是琼浆玉液,如今却要受这等苦楚!”他哀叹一声,忽觉肩头一轻,回头一看,竟是女王缓步靠近,将手中玉坠轻轻一按,一丝绿光渗入八戒体内。刹那间,他心头清明,杂念尽消,脚步也变得轻盈起来。
“贪嗔痴三毒,最易被外境所引。”女王轻声说道,“你并非无力前行,只是不愿放下执念罢了。”
八戒讪笑两声,挠头道:“夫人说得是……可俺老猪就是个俗人,爱吃爱睡爱偷懒,能走到这儿,也算对得起师父那一碗斋饭了。”
“正因你是俗人,才更该来。”女王望着前方渐远的悟空背影,“英雄不是无惧无欲之人,而是明知恐惧、仍有勇气迈出一步的人。”
这话飘入风中,却让一直沉默前行的悟空微微一顿。他没有回头,只是握紧了耳后的金箍棒,低声喃喃:“五百年前,他们说我妖性难驯,要斩尽杀绝;五百年后,又有人说我能救苍生……呵,老孙到底是个祸害,还是个希望?”
无人应答,但一道金光自他眉心射出,照亮前路??那是紧箍咒残留的力量,早已与他的魂魄融为一体,不再是束缚,而是觉醒的印记。
……
三日后,金桥尽头。
昆仑墟耸立于混沌边缘,山体如巨龙盘踞,峰顶没入云雾之中,不见其终。此处天地灵气紊乱,阴阳交错,传说为上古战场遗址,亦是六道交汇之地。那面青铜古镜随队而至,悬于众人头顶,映照出山中无数游荡的残魂虚影,皆是昔日战死却不肯轮回的亡者。
“破军星已移至紫微七度。”二郎神仰望天象,眉头紧锁,“距离三星连珠,只剩九十六日。”
“够了。”悟空收起金桥令牌,环顾四周荒芜大地,“我们的时间,从来就不多。”
根据太上老君所授线索,三人需分头行动:**泪晶藏于北冥极渊,忆砂散落在梦泽迷境,灵枢虽在女王手中,但必须与其他两件圣物共鸣才能激活**。唯有集齐三宝,并于昆仑墟主峰设下“同理结界”,方能在逆命之门开启时将其封印。
“我去北冥。”哪吒主动开口,“寒冰之地,正好洗洗我这一身躁火。”
“梦泽归我。”红孩儿跃跃欲试,“听说那里全是幻象,越是害怕的东西就越容易出现……可我不怕!我有八昧真火,烧它个片甲不留!”
“那你便是不知梦之可怕。”如意真仙淡淡一笑,“梦境非实物可焚,它是人心深处不敢面对的真相。你能烧掉恐惧,却烧不掉记忆本身。”
红孩儿愣住,转头看向悟空:“孙叔叔,我……真的能行吗?”
悟空蹲下身,一手搭在他肩上:“小子,你知道老孙第一次见师父时,为啥不怕紧箍咒么?”
红孩儿摇头。
“因为我心里清楚,就算那圈儿能把脑袋勒爆,我也不能丢下他一个人走。”悟空咧嘴一笑,“你去梦泽,不是为了

